她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汪曼春:“请柬要用再生纸,我想自己画我们俩的漫画头像,就画我扎着丸子头、他穿着格子衫的样子,你看,会不会很可爱?”
说到这儿,她忽然咬了咬笔杆,眉头轻轻皱起,像被什么难题困住了似的,语气里带了点犹豫,声音也低了几分:“可是……萧阿姨会不会觉得太随意了?毕竟是婚礼,是不是该正式些?我怕她觉得我不够重视,心里不舒服。”
汪曼春闻言笑了,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暖意,像盛满了阳光的小酒窝。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相册翻了翻,很快找到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伍小兮:“你看,这是萧阿姨上周送来的,她亲手绣的葡萄藤桌布,说要铺在新房的餐桌上,还说要让你们每天吃饭都能想起家里的温暖。”
照片里,米白色的桌布上,深绿浅绿的葡萄藤蜿蜒缠绕,一片片叶子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出叶脉的走向,每一颗葡萄都饱满圆润,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能看出绣者花费了多少心思和时间。
“她还跟我打听,哪里能买到做手工喜糖盒的牛皮纸呢,”汪曼春合上手机,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像长辈在安抚晚辈。
“她说啊,婚礼最重要的是你们俩喜欢,又不是办给别人看的,自在舒心最要紧。你看她多疼你,把你的心思都放在心上呢。”
她指着清单上的“伴手礼”一栏,拿起旁边一个磨砂玻璃香薰瓶,轻轻拧开盖子,一股清新的薰衣草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点自然的草木气息。
“试试我们店里的薰衣草香薰吧,是明宇用自家农场种的薰衣草蒸馏的,纯天然的,他说特意加了点薄荷,助眠效果特别好,以后你们忙累了,闻着这个能睡个好觉。”
伍小兮拿起香薰瓶,指尖摩挲着瓶身上手绘的藤蔓图案,那些藤蔓缠绕着向上,和她上次在明家农场看到的葡萄藤一模一样,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忽然就想起第一次来诸天阁时,她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裙子,那是她特意找朋友借的,站在门口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是明悦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杯套上印着小小的葡萄藤,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外面冷吧?先暖暖手,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原来那些不经意的温暖,早就像藤蔓一样,悄悄在她和萧泽锡的生活里蔓延,一圈圈缠绕,织成了一张柔软又坚固的网,把他们紧紧裹在里面,让人心里踏实得很,仿佛无论遇到什么风雨,都有可以依靠的地方。
地下仓库里设备区域,电钻的嗡鸣声和打印机的运作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热闹的忙碌交响曲,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小明和明宇正忙得热火朝天,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明宇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却不小心蹭到了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灰印。
地下仓库——会议室中央的长桌上,摆着一个按萧泽锡提供的户型图做的迷你婚房模型,红砖墙的纹理、窗户的框架都做得栩栩如生,精致得如同童话里的小屋。
明宇正踮着脚,伸长了胳膊,往客厅的“天花板”上粘缀着用荧光材料做的“星芒”——那是伍小兮名字里“兮”字的谐音,也是她总挂在嘴边的、最喜欢的意象。
他记得小兮曾笑着说,星星的光芒就像“藏在黑夜里的小太阳”,虽然微弱,却能照亮前行的路,让人心里有盼头。
“明宇,你说我们把医疗区域的‘安心符’放进伴手礼里,会不会太明显了?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奇怪啊?”
小明举着一枚淡绿色的符咒凑过来,符咒被裁成小小的椭圆形,边缘用细银线缠着,远远看去,像一片蜷起来的葡萄叶,透着几分灵气。
他的鼻尖沾了点荧光颜料,像只小花猫,说话时还带着点孩子气的紧张,眼神里满是不确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明宇停下手里的活,接过符咒,指尖捏着细银线轻轻转了转,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香薰盒底部的夹层里,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弄坏了什么。
他拍了拍小明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沉稳和安抚:“放心,妈妈说这符没别的法力,就是能让人闻到香味时,想起心里最安心的瞬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薰盒,又抬头看向小明,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等他们以后柴米油盐吵了架,打开伴手礼闻到这味道,说不定就想起今天准备婚礼时,心里有多甜了,那些小矛盾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完,他低头看着模型里那片小小的“星芒”,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对新人收到礼物时,伍小兮惊喜地睁大眼睛,萧泽锡温柔地揽住她肩膀的画面,他们脸上会露出的那种惊喜又感动的温柔神情,让他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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