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阁三楼的特色精品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玉石的清润气息。
奢侈品专区的柜台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亮得能映出人影,各式珠宝玉器在柔和的暖灯光下折射出温润莹泽的光晕,仿佛每一件都藏着流转的时光。
汪曼春身着一袭月白色旗袍,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领口处绣着的几枝兰草淡雅别致,针脚细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风中摇曳的真草。
她唇边噙着得体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温婉,正耐心陪着户部侍郎的夫人挑选玉佩。
那李夫人穿着一身石青色暗纹绣裙,裙摆上的缠枝莲纹随着脚步轻轻摇曳,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指腹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在一串莹白的羊脂玉珠上细细流连。
指尖划过每一颗圆润饱满的珠子,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却眉头微蹙,嘴角撇了撇,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挑剔:“这玉的质地倒是没话说,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摸着手感也舒服,就是样式太素净了些,光秃秃的没个点缀,戴出去怕是显不出什么风头。你们这儿这么大的店,就没有更华贵些的款式吗?”
汪曼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眼角的细纹都透着亲和,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谄媚,又让人觉得亲切。
她不急不缓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描金锦盒,动作轻柔,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轻轻打开,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躺着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
玉身通透,如凝脂般温润,中间巧妙地嵌着一颗鸽血红的宝石,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与白玉形成鲜明又和谐的对比。
她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玉佩下方的流苏,将其稳稳地递到李夫人面前,声音柔婉得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暖意:“李夫人说笑了,您这般身份地位,哪里需要太过张扬的物件来衬托呢?本身的气度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您看这块,这红宝石是特意从南边诸国费尽心思运来的顶级鸽血红,色泽浓郁纯正,一点杂色都没有,再看这玉质,温润通透,触手生凉,夏天戴着最是舒服。
配您身上这身石青色绣裙,既衬得您气度不凡,暗暗彰显身份,又不会显得刻意张扬,正合您低调中透着华贵的品味呢。”
她的话像是带着魔力,每一句都轻轻搔刮在李夫人的心坎上。
李夫人脸上的挑剔渐渐散去,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连连点头。
伸手接过玉佩在灯下细细看着:“嗯,汪老板娘倒是会说话,说得在理。这块确实不错,看着就雅致,就它了。”
两人正说着,汪曼春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杯沿差点碰到嘴唇。
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斜对面的符箓区,那里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长衫,布料看着就粗糙,袖口都磨得起了点毛边,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透着几分戒备。
他的手指在一叠平安符上反复摩挲,指腹的薄茧蹭过符纸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看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叫导购员,只是那眼神里的犹豫和探究,像要把符纸看穿似的,让汪曼春心里泛起一丝警惕。
更让她在意的是,一阵微风从窗边拂过,掀起了那人长衫的袖口,露出的一角布料上,绣着一朵极小的海棠花,针脚细密,颜色也和布料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近日一直与王五的镖局作对的瑞王府的暗记!
汪曼春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和李夫人闲聊着玉佩的保养方法。
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借着整理柜台的动作,对旁边站着的智能导购员递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那是她们之间约定好的信号,遇到可疑人物就如此示意。
智能导购员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立刻会意,脸上露出标准的、毫无破绽的微笑,朝着那人走去,语气亲和地询问:“这位客官,看您在这儿站了许久,是在挑选平安符吗?我们这儿有不同灵力加持的,有保家宅平安的,有保出行顺利的,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下吗?”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上前搭话,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慌忙摆了摆手,手都有些抖,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不……不用了,我就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而已。”
说罢,他甚至没敢再抬头看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匆匆转身,脚步都有些踉跄,快步离开了店铺,那背影透着一股明显的狼狈,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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