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一层层裹在诸天阁的雕花窗棂上,把朱红梁柱染得温润透亮,连廊下挂着的红灯笼都透出暖融融的光。
智能伙计们正踮着脚收挂在墙上的字画,木梯在地板上蹭出“吱呀”的轻响,智能账房先生戴着老花镜,手指在算盘上“噼啪”打着最后的账目,还有人哼着小调把最后一盏走马灯摘下,琉璃罩里的画片还在慢慢转,映得墙上映出流动的光影。
就在这时,门外石板路突然炸响一串“噔噔噔”的急响,那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一道带着哭腔的呼救:“明楼先生!汪老板娘!求求你们——救救我!”
明楼听见这声音,右手如游蛇般探向门边那块不起眼的雕花木板——那木板看着和其他装饰没两样,实则是防御阵的启动机关。
指腹精准地按在牡丹花瓣凹陷的纹路里,微微用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嗡——”一声低沉的震颤从地底漫上来,一层淡蓝色的光罩顺着墙角漫卷而起,眨眼间就将整个诸天阁笼在其中。
几乎就在光罩成型的刹那,“砰”的一声巨响,两扇木门被猛地撞开,三公主踉跄着扑了进来,差点摔在地上。
她平日里垂到脚踝的云锦裙摆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小腿上划着几道血痕,混着泥土红得刺眼。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大半,青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沾着草屑和泥点,几缕湿发粘在嘴角,看着狼狈极了。
她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眼神里的惊恐几乎要漫出来。
身后,几个穿着紧身黑衣的汉子如狼似虎地追来,他们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手里的弯刀和铁链在暮色里闪着寒光,嘴里嘶吼着:“抓住她!别让这丫头跑了!反抗就宰了她!”
“砰!砰!砰!”那些黑衣人收不住脚,一头撞在淡蓝色的光罩上。
那光罩看着像流水般柔软,实则硬如精钢,他们像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城墙,瞬间被弹得连连后退。
最前面的那个踉跄着差点坐倒在地,手忙脚乱地扶住同伴才站稳,嘴里骂骂咧咧。
另一个捂着额头直咧嘴,疼得“嗷嗷”叫,指缝间渗出血丝,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有个络腮胡的大汉不信邪,举着弯刀狠狠砍上去,“当”的一声脆响,弯刀被震得脱手飞出,“哐当”掉在地上,光罩上只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随后便恢复如初。
三公主冲进客厅,腿一软就靠在了门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呜咽。
她抬起头,看见明楼和汪曼春,眼泪“唰”地又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进衣领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险……差点就被他们抓住了……多亏了你们……”
她吸了吸鼻子,话语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他们突然袭击王宫,弓箭像雨点一样射进来,侍卫们拼死抵抗,我才从密道逃出来的……父王和母后还在里面,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说到最后,她哽咽着说不出话,肩膀一抽一抽的。
汪曼春见状,快步上前,身上的银饰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三公主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
“公主殿下,先别急,来,坐下歇歇,我刚泡了花茶,喝口暖暖身子。”
说着,她扶着三公主走到梨花木沙发边,等她坐下,转身去茶台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花茶——白瓷杯里飘着几朵舒展的茉莉花,还浮着两颗饱满的枸杞,香气瞬间漫开来,带着清甜的暖意。
她把杯子递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三公主的手背,轻声说:“别怕,到了这儿就安全了,有我们在呢。”
明楼则走到光罩边,目光沉静地看着外面气急败坏的黑衣人——他们正举着兵器疯狂地砍砸、撞击光罩,“哐当哐当”的声响刺耳得很。
他眉头微蹙,指尖在袖摆下轻轻叩着,过了片刻,他沉声吩咐:“这防御罩是用寒晶石驱动的,撑个个把时辰没问题。小明,明宇,去仓库把‘眩晕弹’拿来,记得戴防护手套,那玩意儿碰不得。”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
“等会儿他们再敢撞,就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诸天阁不是谁都能撒野的。”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小明和明宇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小明性子活泛,立刻拉着明宇就往地下仓库跑。
明宇比他沉稳些,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说:“小明别毛手毛脚的,拿的时候看清楚标签,别拿错了!”
明悦和明萱凑到三公主身边。
明悦从兜里掏出一块绣着兰草的手帕,那是她自己绣的,针脚细密。
她动作轻柔地帮三公主擦去脸颊上的泪痕和灰尘,连鬓角的泥点都仔细拭去,柔声说:“公主殿下,您先喝口茶压惊,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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