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军仗着兵力雄厚,士气高昂,在主公身先士卒的激励下,如同猛虎下山,攻势一浪高过一浪,逐渐占据了上风,压迫得韩遂军阵线不断向后弯曲,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然而,韩遂军虽处劣势,却并未立刻溃散。韩遂老于战阵,治军严酷,麾下多是百战余生的老兵,韧性极强。更重要的是,韩遂适时打出的“简丞相大军将至”的旗号,如同给恐慌的士卒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将校们声嘶力竭地呼喝:“顶住!丞相大军转眼就到!后退者斩!杀敌者重赏!”使得韩遂军在绝对劣势下,依然能勉强维持住阵型,进行着殊死的抵抗。他们依仗着地形和局部配合,与兵力占优的马腾军进行着惨烈的绞杀,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需要付出无数的生命代价。
战场中央,马超与阎行的恶斗仍在继续,两人都已杀红了眼,招式越发狠辣,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周围空出一大片区域,无人敢靠近。而大局上,混战在持续,马腾军优势明显,但韩遂军如同磐石下的韧草,虽被压弯,却死死支撑,等待着一个渺茫的变数,或者说,等待那面“简”字大旗的出现。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修罗场上,将一切都染成了凄艳的血红色。这场原本是宿敌间了断恩怨的武将单挑,最终不可避免地演变成了双方士卒的巨大消耗战,胜负的天平,在鲜血与生命的重压下,微微摇晃,却并未彻底倾斜。
正当马腾军与韩遂军厮杀得难解难分,尸横遍野,血染沃野之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沉闷如雷、却远比雷声更为整齐划一的战鼓声!那鼓点仿佛敲击在每一个厮杀中士卒的心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紧接着,一面无比巨大的、玄黑色的纛旗率先映入混战双方的眼帘。旗帜之上,一个遒劲有力的“简”字,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迎风猎猎招展,散发出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纛旗之下,盔明甲亮、刀枪如林的精锐步骑,如同从大地上生长出的钢铁森林,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沉稳而坚定地向战场推进。
队伍军容严整,肃杀无声,唯有甲叶碰撞的铿锵声与战鼓声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这支生力军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战场的气氛,原本胶着的厮杀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或惊惧、或期盼、或茫然的目光投向了那面象征着当朝最高权柄的旗帜。
在成公英的引导下,简宇的大军几乎未遇任何有效抵抗,便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松穿过了因主力尽出而防守薄弱的郿县外围,兵锋直指这片血腥的战场核心。
成公英骑在马上,指着远处混乱的战团,对中军簇拥下的简宇快速禀报着。简宇端坐于名驹之上,面容隐在兜鍪的阴影下,看不真切,唯有一股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深沉气度弥漫开来。
混战中的马腾,正左手挥刀劈翻一名韩遂军的都尉,忽听得远方战鼓与麾下士卒的骚动,百忙中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面刺眼的“简”字大纛和如潮水般涌来的精锐敌军。
刹那间,马腾心头如同被冰水浇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虎目圆睁,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心中骇然狂呼:“简宇!他怎会来得如此之快!成公英这狗贼……郿县危矣!我军久战疲敝,如何能挡这养精蓄锐的虎狼之师!”
电光火石间,马腾已明了局势之危殆。前有韩遂军死战不退,后有简宇大军压境,若再迟疑,马家精锐必将尽数葬送于此!
他猛地格开刺来的一支长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不远处那团最为激烈的战圈——正与阎行杀得难分难解的马超,以及在一旁策应、银枪如龙的女将马云禄嘶声怒吼,声音因焦急和伤势而显得沙哑异常:“孟起!云禄!不可恋战!简宇大军已至!速退!快撤!这是军令!”
马超一枪逼退阎行诡谲的矛刺,听得父亲惶急的呼喊,心中虽有不甘——眼看就能将这难缠的阎行斩于马下——但他亦非全然莽撞之徒,眼角余光瞥见那遮天蔽日的“简”字旗和森严的军阵,顿时明白了父亲为何如此惊惶。
他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咬牙应道:“父亲!孩儿遵命!” 随即对一旁奋力杀敌的妹妹马云禄喝道:“云禄!随我断后,护父亲先走!”
马云禄一身亮银甲胄已被敌人的鲜血染红片片梅花,她闻声娇叱,银枪扫开两名敌兵,清丽的面容上满是坚毅,应道:“大哥小心!” 随即招呼身边亲卫,奋力向马腾方向靠拢,试图杀开一条血路。
然而,刚刚被亲兵扶上战马、惊魂未定的韩遂,此刻也看到了简宇的大纛。最初的惊骇过后,一股狂喜和极致的怨毒瞬间涌上心头!他苍白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病态的潮红,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哈哈哈!天助我也!简丞相大军已到!马寿成,你今日插翅难飞!” 他怎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将宿敌父子一举歼灭的绝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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