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韩遂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坐直了身体,“逃回来的?多少人?速速带来见我!” 他心中疑窦丛生,简宇军纪严明,岂会让人轻易逃脱?但这毕竟是自己旧部归来,若真如此,无疑是雪中送炭。
很快,几十名同样衣衫褴褛、但精神面貌似乎比马腾那边俘虏稍好一些的士卒被带了进来。他们一见韩遂,立刻跪倒,哭声和诉说声比马腾那边的降卒更为“情真意切”:
“将军!我等无能,被简宇所擒,今日方能逃回,再见将军天颜!”
“将军,我等日日思归,终于盼到今日了!”
韩遂仔细打量着这些人,确实是他麾下的面孔,那种劫后余生的激动不似伪装。但他生性多疑,并未立刻相信,而是沉声问道:“简宇大营守备森严,你等是如何逃脱的?在彼处,可见到什么、听到什么?细细说来,不得有半字虚言!”
俘虏们早已准备好说辞,此刻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哭诉起来,仿佛要将满腹的“委屈”和“见闻”倾泻而出:
“将军明鉴!简宇大营确是严密,但我等被关押之处,靠近校场,每日都能看到敌军操练……”
“是啊!有一事,千真万确,是我等几十双眼睛亲眼所见!” 一个机灵的俘虏抢着说道,脸上露出夸张的惊恐和确信表情,“是庞德!将军,是庞德庞令明啊!”
“庞德?” 韩遂眉头一拧,身体前倾,对这个名字极为敏感。庞德是马腾麾下骁将,其勇猛西凉皆知。
“对!就是庞德!” 另一俘虏立刻接口,说得唾沫横飞,“我等看得清清楚楚!他穿着简宇军中将官的衣甲,在校场上演练兵马,神态自若,与那简宇麾下的赵云、典韦等将有说有笑,分明是……分明是早已归降了!”
“没错!” 又一人补充道,煞有介事地比划着,“小的还亲耳听到简宇军中的兵卒议论,说庞将军深得简宇赏识,日后必得重用!还说什么……马腾识时务,连麾下大将都带头弃暗投明了!”
这些经过精心设计的“亲眼所见”和“亲耳所闻”,如同毒刺,一根根扎进韩遂的心里。他本就对马腾充满猜忌,此刻听到庞德降敌的消息,更是疑心大起!庞德是马腾心腹,他若投降,马腾岂能不知?甚至……这会不会就是马腾授意的?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难道马腾真的早已和简宇暗通款曲?
俘虏们观察着韩遂阴晴不定的脸色,知道话已见效,又继续加码,哭诉起简宇的“区别对待”:
“将军,简宇还公然放话,说只杀马腾死党,说我等是胁从,若能悔悟,可饶不死!”
“前几日,简宇提审了一波人,说是马腾的部下,当场就拉出去全砍了!人头就挂在辕门上示众!惨不忍睹啊!”
“我们吓坏了,后来简宇审我们,我们咬死是将军您的部下,他……果然就没有杀我们,只是关着,看守也松了些……”
“今日营中似乎有调动,守备松懈,我等才寻机拼死逃了回来,只为给将军报信啊!”
这番真假混杂的哭诉,尤其是“庞德降敌”和“区别对待”的细节,如同最后的重锤,几乎彻底动摇了韩遂的疑虑。难道……简宇真的有意招降我,而马腾早已不可信任?他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俘虏中那名头目,如同计划好的那般,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个锦囊,双手高举过顶,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和神秘:“将军!小的逃出来前,那简宇还秘密召见了小的,让小的务必将此锦囊亲手交予将军!说……说关乎将军生死存亡,乃至……富贵前程!”
锦囊!
韩遂的心猛地一跳!他强压住激动,示意亲兵将锦囊取来。他接过锦囊,触手是冰凉的丝绸质感,他深吸一口气,撕开锦囊,取出了里面的密信。展开一看,果然是成公英的笔迹!
信中的内容,与他期盼的几乎一模一样:成公英已成功说服简宇,简宇因东线吃紧,急于回师,愿与韩遂合作,里应外合,共击马腾!信中甚至还提到了具体的联络方式和大概的行动时间!
“天助我也啊!” 韩遂心中狂喜,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笑容,连日来的阴霾和恐惧仿佛一扫而空!成公英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简宇果然选择了与他合作!如此一来,不但困局可解,甚至还能借简宇之力,除掉马腾这个心腹大患,日后在西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他反复看着密信,确认每一个字,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暂时忽略了许多不合常理的细节,比如为何简宇会让俘虏带信,为何这信能如此“顺利”地送到他手中。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狂喜之中,准备召集心腹商议如何配合简宇行动之时——
“报——!!!”
一声凄厉、惊慌的呐喊划破了营地的喧嚣!一名浑身浴血、彪悍无比的军校两步并作一步地冲了进来,正是他麾下猛将阎行!阎行脸上沾满血污,神情惊怒交加,甫一进帐便单膝跪地,嘶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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