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快跟上徐将军!”杨奉急忙下令,残存的数百白波军精锐立刻聚拢过来,紧紧跟在徐晃身后。这一次,队伍不再是慌乱逃窜的溃兵,反而因为徐晃那不可思议的从容气度感染,恢复了几分秩序和信心。
徐晃一马当先,面对重新合拢过来的敌军,他手中的开山大斧再次挥动。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格挡和牵引,而是真正展现了其“裂风砍”的精髓!
斧刃破空,竟发出如同裂帛般的清脆声响!一道道无形却有质的凌厉风刃,随着斧势向前激射!冲在前面的敌军盾牌手,连人带盾被无声无息地切为两半!试图结阵的长枪兵,枪杆如同朽木般纷纷断裂!
徐晃的斧法,快得只剩下一片青黑色的光影,每一击都妙到毫巅,总能找到敌人防御最薄弱的一点,以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破坏。他往往只是手腕一抖,斧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便有几名敌军捂着喉咙或心口倒地身亡,伤口平滑如镜。
他甚至还有余暇关注身后,偶尔回手一斧,将侧面试图偷袭杨奉等人的冷箭或敌兵轻松解决。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松、精准、高效,没有丝毫多余,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箭矢射来,他有时随手用斧面拨开,有时甚至懒得理会,那些箭矢往往在离他身体数尺远处,便被其周身自然流转的护体罡气带偏,斜斜飞开。
他就这样,带着众人,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轻而易举地“滑”入了樊稠军的右翼阵中。所到之处,敌军纷纷溃散,竟无一人能让他停下脚步片刻!樊稠在后方气得暴跳如雷,连连怒吼,却根本无法阻止部下被那种无形的恐惧和精妙的打击所瓦解。
很快,徐晃便看到了包围圈外的亮光。他甚至没有加速,依旧保持着那种匀称而优雅的速度,仿佛只是穿过了一道门帘,便带着杨奉、韩暹、胡才以及数百核心精锐,从那看似铜墙铁壁的包围圈中,安然“走”了出来。
身后,是依旧混乱、试图重新组织却徒劳无功的长安军。身前,是通往生路的旷野。
徐晃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追兵,眼神平静无波。然后对杨奉等人淡然道:“将军,追兵暂不足虑,我等可从容离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那从容不迫的身影,那深不可测的武勇,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中。这才是真正的万人敌,于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或许不易,但若要护人周全,来去自如,却当真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杨奉等人要仓皇远遁,烟尘未落之际,一道火红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撕裂长空,倏忽间便已追至近前!来将正是北地枪王张绣!他并未理会那些溃散的杂兵,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那道独自断后、气度沉雄的身影——徐晃。
张绣勒住战马,并未立刻发动攻击。他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数十步外横斧立马的徐晃。只见徐晃虽甲胄染血,周身却无一丝狼狈之态,反而如磐石般静立,气息悠长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浴血突围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热身。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深潭,不起丝毫波澜,却又深邃得让人望不到底。张绣心中顿时收起所有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的凝重与……隐隐的兴奋。
“徐公明!”张绣声如金铁交鸣,打破了战场短暂的寂静,“阁下好手段!于万军从中护主突围,如入无人之境,张某佩服!然,各为其主,今日既然相逢,岂能错过领教高招之机?请!”
话音未落,张绣周身气势陡然暴涨!赤红色的火属性罡气澎湃而出,使得他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升温,脚下枯草瞬间焦黄!他手中那杆裂羽凤鸣枪仿佛活了过来,枪身泛起炽热流光,枪缨无风自动,发出清越凤鸣!
“北风袭!”
张绣出手便是绝技,但见枪影重重,如凛冽北风裹挟着燎原烈火,虚实难辨,又似群凤翔集,带着刺骨寒意与灼热炎浪,铺天盖地向徐晃笼罩而去!这一招已臻化境,将范围杀伤与精准点刺融为一体。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将领瞬间毙命的恐怖攻势,徐晃却只是淡然一笑。他甚至没有做出大的架势,只是右手单臂持斧,手腕一抖,开山大斧划出一道看似简单却玄妙无比的弧线。
“裂风砍。”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只有一声清脆如裂帛的声响!那重重枪影、炎浪寒流,在徐晃这轻描淡写的一斧面前,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徐晃的斧刃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所有枪影最核心、最真实的那一点上——正是凤鸣枪的枪尖!
“叮!”
一声轻鸣,张绣只觉一股精纯凝练、却又磅礴无比的力道顺着枪身传来,柔和却不可抗拒,胯下战马不由得“唏律律”一声,被带得向侧方滑出半步!张绣心中大震,他这招“北风袭”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破去,而且对方似乎……未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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