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见程普得胜,将刀一挥:“全军突击!”
孙军以逸待劳,士气如虹,如潮水般冲向荆州军。荆州军见主将败逃,士气大跌,阵脚大乱。孙坚、孙策、韩当等将率军奋力冲杀,直杀得荆州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蔡瑁狼狈不堪,带着残兵败将,逃回襄阳城,紧闭城门。
襄阳城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蔡瑁跪在堂下,甲胄上沾满血污尘土,颈侧伤口简单包扎着,渗出血迹,脸色惨白,再无出战前的骄狂。
蒯良面色严峻,出列拱手,声音沉痛而坚定:“主公!蔡都督不听良言,刚愎自用,贸然出战,致使我军损兵折将,大挫锐气,按军法,当斩首示众,以正军纪!”
刘表坐在主位,脸色难看至极。他心中既恨蔡瑁无能败事,又碍于蔡瑁是妻子蔡氏的兄长,家族在荆州势力庞大,若斩蔡瑁,必引起内乱。他偷眼瞥了一下坐在屏风后侧的蔡夫人,心中更是犹豫不决。
蔡瑁闻言,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主公饶命!末将知罪!末将愿戴罪立功,死守襄阳!”
刘表沉吟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开口道:“蔡瑁不听号令,轻敌致败,罪不容赦!然……念其往日微功,且正值用人之际,暂免其死罪。着即革去其水军都督之职,降为校尉,责军杖二十,戴罪留守城池!若再有过失,二罪并罚!”
这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蒯良心中明了,知道主公难处,也不再强谏,只是暗自摇头。蔡瑁则如蒙大赦,连连叩谢。行刑之后,蔡瑁被拖回府中养伤,心中对蒯良更是恨之入骨。
经此一败,刘表再不敢出城迎战,只得采取蒯良最初的策略,深沟高垒,坚守不出。
襄阳城下,战云密布。孙坚大军连日攻城,攻势如潮。箭矢如飞蝗般在城头与城下交织,云梯一次次架起,又一次次被守军推倒,城墙上下尸骸枕藉,护城河水已被染成暗红。孙坚亲临前线督战,他身披重甲,猩红战袍上沾满尘土与血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襄阳城防。有了简宇的粮草支援,江东军没有后顾之忧。他坚信,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这日午后,天色骤变。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四合,狂风大作,卷起地上沙石,打得人脸颊生疼。军中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撕裂一般。突然,“咔嚓”一声刺耳的脆响!中军那杆高达数丈、象征着主帅权威的“帅”字大旗,其粗壮的旗竿竟被狂风硬生生吹断!巨大的旗帜颓然倒下,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全军将士皆尽骇然,攻势为之一滞。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许多人的心头。韩当脸色大变,急忙奔到孙坚马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惶:“主公!帅旗乃一军之魂,今日无故折断,此乃大凶之兆啊!恐于我军不利,不如暂且收兵,徐图后计!”
孙坚抬头望了望昏沉的天色,又看了看倒地的帅旗,眉头紧锁,心中亦是一沉。但他旋即将这丝不安强行压下,他征战半生,从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预兆。他用力一挥手,斩钉截铁地喝道:“荒谬!吾自起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今襄阳指日可下,更有豫州简宇援兵不日即至,岂可因一阵妖风,便动摇军心,贻误战机?休得再言退兵!传令下去,加紧攻城!”
主帅意志坚决,韩当等人虽忧心忡忡,却也不敢再劝。孙坚军攻势复起,甚至比之前更为猛烈。然而,那杆折断的帅旗,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不少士兵心头。
与此同时,襄阳城内。蒯良夜观天象归来,面色凝重无比,疾步来见刘表。刘表正为城外猛攻而焦躁不安,见蒯良神色,急问:“子柔,天象如何?”
蒯良深吸一口气,指着窗外晦暗的星空,沉声道:“主公,良夜观天象,见一将星摇摇欲坠,其光惨淡,以分野度之,其兆正应在城外孙坚身上!此乃天赐良机,主公可速遣一敢死之士,乘夜突围,依计行事,或可一举破敌!”
刘表将信将疑,但见蒯良言之凿凿,且眼下局势危急,只得问道:“何人敢往?”
败将黄祖一直憋着一口恶气,闻声出列,跪地请命:“末将愿往!戴罪立功,万死不辞!”
蒯良仔细打量黄祖,见其眼神决绝,便道:“将军既愿往,需听我计策……”他压低声音,将一番谋划细细道出,正是利用岘山地形设伏,诱敌深入的策略。刘表听罢,虽觉冒险,但也只能孤注一掷,应允下来。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出城之时。黄祖精心挑选了五百名精锐士卒,多为弓弩娴熟之辈,人衔枚,马摘铃,悄悄打开襄阳东门,如同鬼魅般潜出城去。
孙坚大营,虽戒备森严,但连日攻城,士卒疲惫,加之深夜,警惕性不免有所降低。黄祖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带领小队在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从孙军包围圈的缝隙中穿插而过,竟奇迹般地未被发现。他们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停歇,直奔周边郡县,调来援军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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