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灵帝满意地点点头,又剧烈咳嗽起来。
张让急忙上前:“陛下龙体欠安,还是先歇息吧。简将军,陛下有旨,明日早朝,再行封赏。”
简宇会意,行礼告退。走出宫殿,他长舒一口气,眉头却紧锁起来。灵帝的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场权力交替恐怕不会太平。
离开皇宫后,简宇没有立即回府,而是转道前往城西的一处僻静宅院。这里是他师父,剑圣王越的居所。
院中,王越正在练剑。虽年过五旬,但他的身手依然矫健,剑法如行云流水,带着凛冽杀气。见简宇到来,他收中兴凌霄剑入鞘,面露欣慰之色。
“徒儿简宇,拜见师父。”简宇恭敬行礼。
王越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凉州、幽州之战,你的武艺和谋略都有长进。不错,不错。”
师徒二人进入屋内,王越亲自为简宇斟茶:“京城的情况,你可了解?”
简宇摇头:“徒儿刚回京师,还请师父指点。”
王越神色凝重:“如今陛下病重,储君未定。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明争暗斗,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你此时回京,又被任命统领禁军,必将成为各方拉拢或打击的目标。”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乾云,你要记住,战场上的明刀明枪容易抵挡,朝堂上的暗箭难防。京城比边疆更加凶险,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简宇郑重颔首:“师父教诲,徒儿谨记。必当在保国安民的同时,保全自身。”
王越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有此觉悟,为师就放心了。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被权力蒙蔽了双眼。”
师徒二人又交谈许久,直到夜幕降临,简宇才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简宇一面整顿禁军,一面密切关注朝中动向。他深知暴风雨即将来临,只能做好万全准备。但由于和十常侍关系不好,所以简宇思考之后,决定与大将军何进联络。虽然何进本人不大聪明,但他毕竟是外戚首领,是和十常侍对抗的重要力量。
四月十一日,雒阳城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闷热中。皇宫深处,灵帝的寝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仿佛预示着这个庞大帝国正在从核心开始溃烂。
汉灵帝刘宏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这位在位二十一年的皇帝,如今已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锦被上,偶尔的抽搐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抗争。
“咳咳咳……蹇硕……”灵帝的声音微弱如丝,却让侍立床边的中常侍蹇硕急忙跪伏在地。
“奴婢在。”蹇硕抬起头,那张阴柔的脸上写满忧虑。作为灵帝最信任的宦官之一,他深知陛下大限将至,而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灵帝艰难地喘息着:“朕……朕若有不测,皇子协……当继大统。然何进……必为阻碍……”
蹇硕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陛下放心,奴婢已有计较。若欲立协,必先诛何进,以绝后患。”
灵帝微微颔首,浑浊的眼中流下一行泪水:“大汉江山……就托付给……”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御医急忙上前诊治,蹇硕则悄悄退出寝宫,面色阴沉如水。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内,何进正与几位心腹密议。这位出身屠户的大将军,因妹妹入宫为后而权倾朝野,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暴发户特有的不安。前日灵帝病重,卫将军简宇与宦官不和,与袁绍交好,并派人每日向他们传递消息。而今,灵帝怕是快要不行了。
“陛下病重,恐不久于人世。”何进抚摸着手中的玉如意,声音低沉无比,“若立皇子协,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矣。”
袁绍对此也是谋划已久,就让幕僚张津帮忙劝说何进。张津应允后,见何进如此,急忙进言道:“大将军明鉴。董太后一向偏爱皇子协,若其得立,董氏外戚必掌大权,届时岂有我等容身之处?”
何进皱眉:“然则如之奈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匆匆入内,跪地禀报:“大将军,宫中有旨,陛下驾崩,太后宣您即刻入宫议事!”
何进猛地站起,面色骤变。这个关键时刻的召见,绝非吉兆。
“备车!”何进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大将军的车驾在御道上疾驰,何进独自坐在车中,心神不宁。他想起妹妹何皇后曾经的嘱咐:“兄长切记,宫中险恶,万事小心。”想起外甥刘辩那怯懦的模样,想起竞争对手董重那得意的笑容……
不等何进多想,他的车驾就缓缓驶入了宫门。而此时,蹇硕手下的司马潘隐早已在此等候。此人面色凝重,在为何进引路的时候,突然借着一个转弯的机会,用眼神向何进传递了警告的信号。
何进浑身一凛,多年混迹官场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他强作镇定,对潘隐微微颔首示意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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