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夕阳西下,战场已成绞肉机。
皇甫嵩与张角隔空对峙。两位主帅都明白,再战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好了,鸣金收兵!”皇甫嵩终于下令。
张角也挥动九节杖:“撤!”
双方各自收兵,战场上只留下无数尸骸和折断的兵器。乌鸦在低空盘旋,等待着饕餮盛宴。
朱儁被亲兵搀扶着走向大营,路过简宇身旁时,他停下脚步:“今日若非校尉及时来援,老夫命休矣。”
简宇抱拳:“将军言重,此乃末将本分。”
皇甫嵩走来,拍了拍二人肩膀:“回营再议。此战虽未竟全功,但已重创黄巾元气。”
广宗城头,张角望着退去的汉军,长叹一声:“终究未能全歼朱儁……”
张燕单膝跪地:“大贤良师,是末将无能……”
张角摆手:“不不不,非你之过。若非是你,我们根本就撑不到现在!此次之战,你为头功!”便令手下封赏张燕。张燕谢过,退到一旁。张角看着麾下众将,又望向城外堆积如山的尸骸,九节杖重重顿地:“传令全军,休整备战,加固城防!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当夜,广宗城外,汉军大营中军帐内,烛火摇曳。
汉军主帅皇甫嵩端坐主位,玄铁麒麟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缓缓说道:“现今黄巾军新败,我军当乘胜追击。诸位以为,先攻广宗,还是先取下曲阳?”
朱儁起身,披风无风自动:“广宗乃黄巾老巢,张角兄弟皆在此处。当集中兵力,一举破城!”
帐中诸将纷纷附和。唯有简宇沉默不语,银甲映着烛光,左眉疤痕微微泛红。
皇甫嵩目光转向他,问道:“怎么,简校尉可有异议?”
简宇抱拳:“禀报将军,末将以为,下曲阳守将张闿好利无能,兵力薄弱。若先破此城,可乱敌之心,广宗必破。”
朱儁闻言,皱了皱眉:“区区下曲阳,何须挂怀?还有,若是分兵,下曲阳难以速破,只怕是会折了我军锐气,助长贼人气焰,如此,广宗难破也!”
简宇不卑不亢,对着众将说道:“张闿虽庸,但若置之不理,恐成后患。末将愿率三千精兵,更请将军赐金银若干,若此,则十日之内,必取此城!”
皇甫嵩眼中精光一闪,但还是对简宇说道:“军中无戏言。”
简宇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若不胜,甘当军令!”
“好!既然如此,”皇甫嵩拍案而起,“本将就予你三千兵马,再拨于黄巾缴获的金银若干。望校尉早日克敌而还!”
黎明时分,三千汉军悄然出营。
简宇一马当先,银甲外罩墨色披风。典韦扛着恶来双戟紧随其后,凶神恶煞的面容吓得路旁鸟雀惊飞。
“大哥,”典韦瓮声问道,“咱们真能十日破城?”
简宇嘴角微扬:“恶来,你想多了,何需十日?三日足矣。”
他转头便对亲兵低语几句。片刻后,十余名汉军换上黄巾服饰,怀揣金银,先行出发。
“记住,”简宇向他们细细叮嘱,“一定要先贿赂守军入城,入城后潜伏,待我军攻城,便里应外合。届时功成,你几人为首功!”
“诺!”众人领命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再说另一边,下曲阳城内,守将张闿正搂着抢来的民女饮酒作乐。张梁出发前,将下曲阳的城防交给了他,本意是让他收敛性子,好好守城,等他回来,谁知道这家伙就是死性不改。对张梁的话,那更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胸前挂着一串抢来的金链。厅内杯盘狼藉,几名亲信将领也都醉眼朦胧。
“报——!”一名探子踉跄闯入,“将军,根据情报,汉将简宇将率三千兵马来袭!”
张闿闻言,酒气一吐,而后一把推开怀中女子,狂笑道:“三千人?笑死,给我塞牙缝都不够!我避他锋芒?”他举起酒坛灌了一口,“传令下去,加强城防……嗝……算了算了,明日再议!饮酒,饮酒!”
副将没怎么喝酒,算是个明白人,见张闿这么散漫,一点都不把简宇放在眼里,急劝道:“将军,简宇乃汉军骁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你不可轻敌啊!”
“滚!”张闿一脚踢翻案几,“老子有一万大军,他只有三千人,优势在我,怕他作甚?继续喝!你要是不喝,我先杀你!”副将没了办法,只好闭口不言,默默饮酒。张闿见没人扫兴,更加高兴,继续狂饮,不觉大醉,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这天,夜深人静时,只见十余名“黄巾军”慢慢来到城下。守门士卒拦住:“站住,哪部分的?”
为首者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微微打开,谄媚道:“诶,兄弟,且行个方便,俺们是人公将军派来的信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守门士卒见到这么多钱,眼睛都直了:“哪里话!好说好说!”
金钱开道,城门微启。一行人悄然入城,带着一丝冷笑,悄悄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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