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败?同门全部战死?那你回来干什么?!”凌佑宗猛地拍案而起,掌心重重拍在梨花木案几上,案几上的茶杯、奏折被震得翻飞,茶杯摔在地上,碎裂成片,茶水四溅,浸湿了地面,留下深色的水渍。他怒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与极致的失望,震得大殿梁柱微微颤动,瓦片簌簌掉落:“凌太元!你身为天剑宗圣子,身负宗门全族期望,拿着宗门最好的修炼资源,修炼最顶尖的功法,带着宗门最精锐的内门弟子,竟然败得如此狼狈,如此彻底!你还有脸回来见我?见死去的同门?你为什么不死在战场上?!啊!为什么要苟且偷生?!你此番回来简直丢尽了我的脸!丢尽了天剑宗的脸!从此天下人都知道天剑宗宗主的儿子、天剑宗的圣子是一个打不过只能让普通弟子替自己送死的草包!”
字字如刀,锋利刺骨,狠狠扎在凌太元心上。他浑身颤抖,嘴唇翕动,想要辩解,想要说出陆沉邪术的恐怖,想要说出同门舍生取义的悲壮,可话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低着头,任由泪水与鲜血混合着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点点血迹。他何尝不想战死在落风村,何尝不想与同门并肩赴死,可同门用性命换他生还,他不能辜负这份托付,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凌佑宗见他沉默不语,只当他是无言以对,怒火更盛,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周身威压更重。他纵身跃下主位,身形一闪便来到凌太元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道浑厚的金色灵力掌印,狠狠拍在凌太元胸口。掌力刚猛霸道,带着无尽的怒意,“砰”的一声巨响,凌太元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后方的青石柱上,石柱被震得微微晃动,碎石簌簌掉落,尘土飞扬。
凌太元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浑身骨头仿佛碎了大半,剧痛席卷全身,他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嗡嗡作响,父亲的怒斥、同门的嘶吼、暮昭昭的身影,在脑海里交织混乱,昏沉不已。
“宗主息怒!”两侧的长老见状,脸色剧变,连忙纷纷上前阻拦,躬身行礼,神色焦急又恳切,生怕凌佑宗再下狠手。大长老快步上前,死死拉住凌佑宗的衣袖,苦口婆心地劝道:“宗主息怒啊!圣子虽败,但情有可原,那陆沉修炼的是禁断邪术,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远超同阶,甚至能越阶杀敌,非圣子之过啊!还请宗主手下留情,留圣子一条性命,他是宗门未来的希望,若真伤了根本,天剑宗便后继无人了!”
“留他性命?留着他继续给天剑宗丢脸,继续败光宗门的颜面吗?”凌佑宗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依旧不肯罢休,挣扎着还要再次出手,眼底满是绝情与怒火,没有半分父子情分,只剩对宗门颜面受损的暴怒。
二长老、三长老也连忙上前,纷纷躬身劝说,语气恳切:“宗主,大长老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除掉陆沉这个魔头,为死去的弟子报仇,而非责罚圣子。圣子虽败,但带回了陆沉的消息,让我们知晓了他的邪术威力,也算有功。若宗主真的伤了圣子,传出去,只会让其他宗门看笑话,让宗门人心涣散啊!”
凌佑宗看着瘫在地上奄奄一息、意识模糊的儿子,又看着一众长老苦苦求情,周身的戾气渐渐消散了几分,却依旧脸色冰冷,周身气压低沉。他冷哼一声,强行收回手,语气淡漠又绝情,没有半分温度:“若不是诸位长老联名求情,今日定要将你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永世不得踏入天剑宗半步!现在,立刻滚下去养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不许过问任何宗门事务!”
凌太元艰难地抬了抬眼,浑浊的目光看向父亲绝情的面容,心底最后一丝暖意、最后一丝期盼也彻底冷却,化为一片死寂。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随后被两名守殿弟子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步步挪出大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背影落寞又悲凉。
“此仇不报,我凌佑宗誓不为人!”凌佑宗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周身戾气再次翻腾,怒声咆哮,震得大殿烛火齐齐一颤:“那陆沉叛宗出逃,屠戮同门,残害无辜,简直罪无可赦!我亲自出手,定要将那孽障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慰死去弟子的在天之灵,重振天剑宗威名!”
“宗主万万不可!”几位长老再次齐声阻拦,神色愈发凝重,纷纷开口劝说,语气急切。大长老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宗主身为一派之主,万金之躯,关乎整个天剑宗的安危,怎能亲自涉险?那陆沉修炼邪术,阴险狡诈,行事狠辣,早已入魔,若他对宗主暗下杀手,设下陷阱,后果不堪设想,宗门不能没有宗主坐镇啊!”
二长老也连忙附和,眉头紧锁:“再者,宗主亲自出手追杀一个叛宗弟子,传出去,反倒落了下风,被其他宗门耻笑,说我们天剑宗无人,要宗主亲自出手才能收拾一个小辈。此事万万不可,还请宗主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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