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的风,向来带着刺骨的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寒骁身着游学归来的素色锦袍,腰间悬着半块未完成的药玉,步履匆匆地奔赴记忆中的家园——寒鸦谷。作为北域炼药世家寒家的少主,他自幼便被寄予厚望,此次游学三年,本想带着所学技艺归来,助家族更上一层楼,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昔日草木葱茏、药香弥漫的寒鸦谷,如今竟寸草不生,土地龟裂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与死寂。谷口的石碑早已断裂,上面“寒鸦谷”三个大字被黑气侵蚀,模糊不清,昔日往来的族人身影、谷内的炼药炉火光,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废墟,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寒骁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疯了一般冲进谷内,翻遍了每一处废墟,呼喊着父亲、族人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和自己嘶哑的回音。夕阳西下,夜幕渐临,寒鸦谷被黑暗笼罩,死寂中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寒骁浑身沾满尘土,疲惫不堪,却依旧不愿相信,那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寒家,会就这样凭空消失。
无奈之下,他只能走出寒鸦谷,循着一丝微弱的灯火,找到了谷外不远处一户耕作的农家。农户家的灯光昏暗,透着几分烟火气,寒骁叩响房门,声音沙哑地请求投宿,农户夫妇犹豫了片刻,见他衣衫虽脏却气度不凡,便应允了下来。
夜里,寒骁辗转难眠,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拉住起身添灯的农户,声音颤抖地问道:“老丈,晚辈乃寒家寒骁,游学归来,却见寒鸦谷一片荒芜,不知寒家上下,究竟遭遇了什么?”
农户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鄙夷,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刻薄:“寒家?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多行不义必自毙,落得这般下场,都是活该!”
“你胡说!”寒骁双目赤红,厉声呵斥。寒家世代炼药,虽身居北域,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向来以仁心济世闻名,怎么可能是“自作孽不可活”?他不愿相信这轻飘飘的诋毁,不愿接受家族覆灭的真相被如此玷污,心中的悲痛与愤怒瞬间爆发,理智被彻底吞噬。
没有丝毫犹豫,寒骁抬手便凝聚起灵力,指尖的寒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农家。农户夫妇来不及惊呼,便已倒在血泊之中,屋内熟睡的孩童被惊醒,哭声尚未传出,便被寒骁一道灵力抹杀。鲜血染红了农家的土坯墙,空气中的烟火气被浓重的血腥味取代,寒骁站在血泊之中,双目空洞,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仿佛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次日清晨,寒骁离开了农家,重新回到了寒鸦谷。他要亲自找到真相,要为寒家上下报仇雪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他在荒芜的谷内不眠不休,翻遍了每一寸土地,探查了每一处废墟,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族人遭遇的线索,也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疲惫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瘫倒在废墟之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生出了无力之感。
就在他近乎崩溃之际,一道白影凭空出现,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站在他面前,面容苍老却目光炯炯,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不染尘埃。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寒骁身旁不远处的一块碎石,便身形一晃,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寒骁心中一动,挣扎着起身,走到碎石旁,拨开上面的尘土,一块碎裂的玉佩映入眼帘。那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寒家的族徽,纹路清晰,正是他父亲寒振海常年带在身上的传家玉佩,也是寒家家主的象征!玉佩之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经历过惨烈的厮杀。
看到玉佩的那一刻,寒骁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颤抖着捡起玉佩,紧紧攥在手中,玉佩的冰凉透过指尖传入心底,却压不住心中的悲痛与绝望。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昏迷之中,寒骁进入了梦境。梦中,他看到了父亲寒振海,父亲依旧是平日里的模样,只是面色苍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气,显然已是魂归天地。“骁儿,”寒振海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沉重,“为父对不起你,对不起寒家上下,没能守住寒家。”
“父亲!”寒骁哭喊着,想要扑进父亲的怀抱,却只能穿过一道虚影。
寒振海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愧疚与决绝:“骁儿,别哭,寒家不能就这么覆灭,你是寒家唯一的希望,你要继承寒家,为为父,为寒家所有族人报仇!”
“仇人是谁?父亲,仇人到底是谁?”寒骁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地问道,心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仇人,是青云宗宗主,姜明镜!”寒振海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滔天恨意,“是他,举青云宗全宗之力,不分青红皂白,彻底毁灭了我们寒家,屠戮了寒家上下所有族人,无一幸免!”
姜明镜!寒骁将这个名字死死刻在心底,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嚼碎咽下,恨意如同毒藤般在心底疯狂滋生。
寒振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缓缓说道:“骁儿,为父早已为你做好了准备。我将寒家至宝寒霜刃,以及家传功法《月如钩》,全都藏在了驻京湖的湖底,那里有我设下的封印,你只需找到封印,取出寒霜刃,修炼《月如钩》,便能拥有报仇的力量。切记,一定要为寒家报仇,让姜明镜,让青云宗,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寒振海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散在梦境之中。“父亲!父亲!”寒骁哭喊着,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猛地,他从昏迷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块碎裂的玉佩。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父亲的嘱托言犹在耳,姜明镜的名字,如同魔咒般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喜欢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想让我当反派?我偏要摆烂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