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黑绝的身影在岩壁中剧烈颤抖。
因为一旦林泽成功,就意味着——
时间,不再站在它这边。
寿命,不再是它能耗死林泽的武器。
只要林泽踏入血继网罗,他的生命形态将彻底蜕变,活上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比大筒木辉夜更久,都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它还能等什么?
等林泽自己老死?
等不到。
等林泽疏忽大意,露出破绽?
一个血继网罗,忍界还有谁能让他露出破绽?
等带土、长门成长到能击败他?
笑话。
黑绝第一次感到——
慌。
彻骨的慌。
它活了千年,从未如此清晰地嗅到“失败”的气息。
“不能……让他成功……”
黑绝嘶哑的声音在岩壁深处低语,细如蚊蚋,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杀意与恐惧。
它缓缓平复自己的查克拉波动,让自己恢复那副千年老阴物的平静:
“带土。”
“长门到后,不要耽搁,立刻着手复活十尾。”
带土微微皱眉:“现在就要对长门下手?这么急?”
“嗯。”
“我怕夜长梦多。”
黑绝没有解释更多。
带土看了它一眼,最终点头:“知道了。”
黑绝没有再说话。
它缓缓沉入阴影,向着大筒木宫殿而去。
林泽必须死!
哪怕倾尽这千年所有的棋子,哪怕让带土、长门全部填进去,哪怕暴露自己亲自下场——
也绝不能让林泽踏入血继网罗。
否则——
母亲,就再也回不来了。
……
与此同时。
龙隐村,东南角。
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静静坐落在林间空地中。
院子里种着几株夕日红从木叶带来的山茶花,此时正值花期,粉白相间的花朵开得正艳。
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藤蔓,几朵紫色的小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院中有一棵樱花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下摆着一张木桌和两张藤椅,桌上放着一个茶壶,两个杯子,还有一本翻到一半的书籍。
这是夕日红的家。
简朴,却温馨。
此时,她正坐在廊下,抬头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残月,双手紧握放在腿上。
林泽离开已经快一天了。
她不知道铁之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平安。
她只能等。
就在这时——
一青一紫两道流光从天边划过,转瞬间便落在了小院门口。
夕日红猛地站起身。
当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身子微微一晃。
“林泽……”
她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回来了。”
林泽看着夕日红,轻轻点头:“嗯,回来了。”
夕日红走到林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没有问铁之国发生了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柔声道:
“平安就好。”
林泽握住她的手,沉默了片刻。
月光下,夕日红的眼眸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映着他的倒影。
林泽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缓缓开口:
“红,婚礼的事情恐怕我要食言了,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带上姐姐、兜他们,去龙地洞。”
夕日红一愣。
林泽继续道:“大筒木辉夜很可能破封而出,到那时,即便是我,也不一定能稳胜,你们先去龙地洞躲避,湍津姬会保护你们。”
“等我解决了那边的事,再去接你们。”
夕日红沉默了。
林泽身后的湍津姬也沉默了。
夜风吹过,樱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几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三人之间。
过了片刻,夕日红抬起头,凝视着林泽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但她能看出来,铁之国绝对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把握。
否则,他不会食言,也不会让自己离开。
过了许久,夕日红才开口:
“林泽。”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泽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又酸又暖。
“我不走。”
林泽眉头微皱:“红——”
“你听我说。”
夕日红打断了林泽,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在你最危险的时候躲起来。”
“你说过,等解决完忍界的事,要带我去看真正的星空。”
她看着林泽的眼睛,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嘴角却带着微笑:
“如果你不在了,我一个人去看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
她踮起脚尖,在林泽唇上轻轻一吻,然后退后一步,握紧他的手:
“让我陪着你。”
“同生共死。”
林泽看着眼前的夕日红。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坚定和深情,一如当初在木叶时的那个少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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