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隐秘的、会员制的高端私房菜馆,包间内。
晚上七点。包间布置得古色古香,低调奢华。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画,角落燃着淡淡的檀香,餐具是细腻的白瓷。
陈远换上了舒适的亚麻衬衫和长裤,苏晚晴则是一身改良版的淡青色旗袍,勾勒出窈窕身姿,长发用一根玉簪绾起,温婉动人。
老鬼也来了,穿着还算得体的Polo衫和休闲裤,但一进门就被这环境震得有点手足无措,小声对旁边的强子(也被叫来凑热闹)嘀咕:“我滴个乖乖,这地方吃一顿,得抵我半年津贴吧?”
强子憋着笑:“鬼哥,今晚陈总请客,你就放开了吃,别露怯就行。”
艾文和林薇也到了。艾文终于脱下了白大褂和衬衫,穿了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和卡其裤,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也放松了不少。林薇则是一身藕粉色的连衣裙,外搭米白色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化了淡妆,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众人落座。陈远拿起菜单,直接递给老鬼:“老鬼,今晚你点菜。挑你爱吃的,大家都没忌口。”
老鬼受宠若惊,手都在抖:“陈、陈总,这哪行……我、我哪会点这个……”
苏晚晴温柔笑道:“老鬼,别紧张。这里的大厨什么菜系都会做,你就按你们老家口味,或者你觉得好吃的点。我们都想尝尝鲜。”
林薇也鼓励道:“雷老师,安第斯的项目做得那么成功,点个菜还能难倒你?”
老鬼被这么一说,豪气顿生,搓搓手,接过菜单——然后对着上面那些文绉绉的菜名和天文数字般的价格,瞬间又蔫了。“这……‘碧波游龙’是啥?‘金玉满堂’又是啥?能不能来个翻译?”
服务员忍着笑,上前耐心解释。最终,在老鬼半蒙半猜、夹杂着“这个看起来有肉”、“那个名字吉利”的点菜逻辑下,一桌融合了天南地北风味、但保证扎实美味的菜肴被确定下来。
等菜期间,大家喝着茶,聊起了轻松的话题。陈远问起老鬼和索菲亚的进展,老鬼脸通红,但掩不住得意,讲了索菲亚怎么帮他搞定村里难缠的老人,怎么组织妇女学习使用新设备,言语间满是欣赏和爱意。强子和猴子适时起哄,包间里笑声不断。
艾文难得地没有埋头想数据,而是和林薇低声交谈着,内容从极地生态到古典音乐,林薇发现艾文在音乐鉴赏上居然颇有见地,很是惊喜。艾文则被林薇描述的极地光影变幻深深吸引。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她悄悄在桌下握住陈远的手,低声道:“好久没看到大家这么放松了。真好。”
陈远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眼神温柔:“以后这样的机会要多一些。弦不能一直绷着。”
菜陆续上桌,果然美味。老鬼也放开了,开始发挥他“喜剧担当”的本色,讲起了安第斯勘探时的各种糗事和当地趣闻,比如强子被羊驼喷了一脸口水,猴子学跳舞扭了腰,还有帕特里西奥大叔给他讲的那些带着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民间传说,逗得大家前仰后合。连秦毅的全息投影(陈远特意接入了,让他也能“参与”聚餐)嘴角都似乎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顿晚饭吃了很久,没有觥筹交错,只有温馨的闲聊和美食。工作的压力、宇宙的威胁、暗处的敌人,仿佛都被暂时隔绝在这间温暖的包间之外。
卢森堡,市中心一家门面极小、招牌不起眼,但内里别有洞天的古董修复工作室。
时间:同日,傍晚(与聚餐同时)。
工作室内部空间高挑,采光良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老木头和特殊清洁剂混合的味道。沿墙摆放着各种专业工具、显微镜、光谱仪,以及一些正在进行修复的物件——一幅颜色黯淡的油画,一件缺了口的中国瓷器,一本皮革封面斑驳的古籍。
沈雨眠的新身份—— **“沐辰”** ——正站在一个工作台前。她此刻的形象与“薇薇安?沈”或平时的飒爽记者截然不同。头发染成了深栗色,剪成了更柔和的及肩长度,微微烫卷。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的平光眼镜,身上穿着质地柔软的亚麻白衬衫和深棕色背带裤,外面套着件沾了些许颜料污渍的帆布围裙,手上戴着白色的棉质手套。整个人的气质沉静、专注,带着一种属于手艺人的、与世无争的疏离感。
她正在用极细的毛笔和特制的溶剂,小心翼翼地清理一块巴掌大小、锈蚀严重的金属残片上的污垢。动作稳定而富有耐心,眼神锐利地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悬挂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走了进来,他是这家工作室的老板,也是“沐辰”此刻的“导师”兼合伙人,真正的古董修复大师,保罗先生。
“沐,有客人指名找你。”保罗先生用法语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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