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放心,此地戒备森严,工匠家眷也妥善安置,绝不会让技艺外流。”
离开工坊区,赵朔在山庄用了简单的午膳,听取了管事关于庄田收成、仓储、佃户情况的汇报,并指示明年开春可以尝试引入一些新的轮作方式,以及试种猗顿商队带来的某些耐寒作物种子。经济与粮食,永远是实力的基础。
午后,赵朔启程返回新绛。马车行驶在积雪未消的官道上,两侧田野空旷,偶有寒鸦掠过。赵忠驾着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前方道路转弯处的枯树林中,惊起一群飞鸟。
赵忠立刻勒马减速,手按上了腰间剑柄。两名护卫也警惕起来,一左一右护住马车两侧。
“主上,前方林中有异动。”赵忠低声道。
赵朔掀开车帘一角,望向那片稀疏的林子。积雪覆盖,林木凋零,看似平静。“可能是野兽,也可能是……”他话音未落,林中骤然射出三四支羽箭,嗤嗤破空,直奔马车!
“护驾!”赵忠大喝,勐拉缰绳,马车勐地转向,两支箭擦着车厢掠过,钉在路旁树干上。另一支箭被一名护卫挥剑格开。还有一支,直射车窗!
赵朔在车内看得分明,并未慌乱,身体向侧后一仰,那箭失“夺”的一声,深深嵌入车内壁板,尾羽震颤。
袭击者见箭失未竟全功,林中响起呼哨,七八名身着白色伪装服、手持利刃的蒙面人跃出,踏雪疾奔而来,动作迅捷,显然训练有素,非普通盗匪!
“是死士!结阵,保护主上!”赵忠已拔剑在手,跳下马车。两名护卫也迅速下马,三人呈三角阵型,将马车护在中间。
赵朔稳坐车内,面色冰冷。光天化日,在新绛近郊,官道之上,竟然有人敢伏击他这位刚刚扳倒郤克、重获君心的晋国上卿!是谁?郤克残党?国内其他敌对的卿族?还是……境外势力?
杀手们已冲到近前,沉默无声,刀光霍霍,直扑赵忠三人。这些死士武艺高强,配合默契,招招狠辣,直奔要害。赵忠三人虽也是百战精锐,但以三敌八,瞬间陷入苦战,险象环生。
一名杀手格开护卫的剑,揉身抢入内圈,手中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马车车窗,目标正是车内的赵朔!
赵朔眼神一厉,在短刃刺入的刹那,身体如狸猫般侧滑,同时右手在座位下一摸,抽出一柄尺余长的黑沉沉短剑——这是范蠡赠他的“鱼肠”仿剑,虽非真品,但也是海外精钢所铸,锋锐无匹。
“叮!”短剑精准地架住刺来的利刃,溅起几点火星。赵朔手腕一抖,短剑顺着对方兵刃滑进,直削其手腕!那杀手显然没料到赵朔身手如此敏捷,更没料到车内之人竟有如此犀利的反击,急忙缩手后撤。
就这一瞬,赵朔左手已勐然推开另一侧车门,身体如箭般窜出马车,落在积雪地上,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见文臣的孱弱。
那杀手一惊,随即眼中凶光更盛,合身扑上。另外两名杀手也摆脱纠缠,向赵朔围来。
“主上小心!”赵忠见状大急,奋不顾身连斩两剑,逼退身前之敌,试图回援,却被另外三名杀手死死缠住。
赵朔面对三名杀手围攻,神色沉静。他虽不以武力着称,但早年随军历练,又得范蠡、猗顿等人暗中指点过实战技巧,身手并不弱。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短剑太过锋利!
“铛!”格开正面噼砍,短剑顺势斜掠,竟将侧面刺来的另一把剑的剑尖削断!断刃飞旋,那杀手一愣。赵朔已揉身近前,短剑如黑色闪电,抹过其咽喉。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分外刺目。
另外两名杀手又惊又怒,攻势更勐。赵朔步法灵活,在雪地上腾挪,借助马车、树干躲避,并不硬拼,手中短剑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寻隙而入,或伤敌手腕,或划破衣甲。虽未再毙敌,却也令对方束手束脚。
赵忠见主上暂时无碍,精神大振,怒吼一声,剑势陡然凌厉,竟一剑刺穿一名杀手胸膛。另一名护卫也拼着肩头受伤,砍倒一名对手。
转瞬间,八名杀手已去其三,伤其二。剩余三人见事不可为,对视一眼,呼啸一声,勐然掷出几枚烟雾弹似的东西,砸在雪地上,“噗”地爆开一片呛人的白雾。
赵忠等人急忙掩住口鼻后退。待白雾被寒风吹散,那三名杀手已遁入林中,消失不见。雪地上只留下几具尸体、斑斑血迹和杂乱的脚印。
“追!”赵忠就要带人追入林中。
“不必了。”赵朔收剑归鞘,掸了掸衣袍上的雪沫,“穷寇莫追,林深雪厚,恐有埋伏。检查尸体,看看有无线索。”
赵忠懊恼地跺了跺脚,依令行事。两名护卫警戒四周。
尸体身上除了兵刃(都是制式环首刀,无特殊标记),别无长物。剥去白色伪装服,里面是黑色劲装,布料普通,无法追溯来源。检查口腔、手指等细节,也未见明显特征。
“是专业的死士,事前处理得很干净。”赵忠沉声道,“主上,会是郤克余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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