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偃称病不朝,已逾半月。其子狐射姑年轻气盛,对赵盾的跋扈忍无可忍,几次欲寻衅,皆被其父严厉喝止。但狐射姑的怨气,如同压抑的火山,在狐氏一党的年轻子弟中蔓延。
赵盾对此心知肚明。他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进一步加强了对狐氏及其关联势力的监视与打压。数名与狐射姑交往密切的军中低级将领被以各种理由调离要害职位,或明升暗降。赵穿麾下的“猎骑”,更是在绛都内外加强了巡逻,目光森冷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威胁司寇权威的身影。
晋国的内部矛盾,在外部压力稍缓(秦骑因赵穿的反制行动而收敛,南线楚军因主力东调而压力减轻)的背景下,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因赵盾的高压而变得更加尖锐、危险。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着绛都,但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熔岩。
远在东南的勾践,密切关注着楚吴大战的每一个细节。当孙武火舟夜袭成功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擦拭一柄越地特有的、带有放血槽的青铜短剑。
“孙武,真乃神人也。”勾践轻叹,语气中带着欣赏,更带着冰冷的算计,“然,奇技淫巧,可一不可再。子文稳住阵脚,比拼国力,吴国耗不起。”
他放下短剑,对文种道:“告诉石买,我要的毒,不仅要见血封喉,更要能溶于酒水,无色无味。另外,那三千‘敢死之士’,挑选最忠心、最不畏死者百人,单独编成一队,授以秘传的刺杀与同归于尽之术。他们,将是我越国最锋利的‘鱼肠剑’。”
文种肃然应诺,迟疑片刻,又道:“太子,吴国若败……”
“吴国若败,我越国自然要‘悲痛万分’,‘竭尽全力’助吴王重整河山,届时,我越国勇士,或可更‘名正言顺’地进入吴国核心之地。”勾践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弧度。
淮水畔的鏖兵正酣,晋国内部的暗流汹涌澎湃,而远在东南的越国,则在最深的恭顺与蛰伏下,将淬毒的刀刃,磨得愈发锋利,耐心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天下的棋局,因东南这场大战,进入了更加微妙而危险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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