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德米古拉!”
巴达克咆哮一声。
那声音不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它是从他的胸腔里炸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无数年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愤怒。那声音在混沌中传播,没有空气作为介质,但它确实在传播——因为维度缝隙中的“混沌”本身就可以传播振动。他的声音撞在混沌的壁上,弹回来,形成了回声,回声叠加在原声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像是合唱一样的音效。
他全身爆发出暗红色的气焰。
那气焰的颜色不是魔界的那种紫黑色——它是暗红色的,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在最后一刻发出的光芒。气焰的来源不是他的气——他的气还很弱,不足以形成这种程度的气焰。气焰的来源是他体内那些被暗黑魔界强行拓宽的经脉。
那些经脉在暗黑魔界能量的侵蚀下,被撑大、撕裂、硬化,变成了暗黑能量流通的“高速公路”。巴达克在离开暗黑魔界后,克林用回春丹修复了他的身体,但那些被拓宽的经脉无法收缩回原来的大小——它们变成了巴达克身体的一部分,成了他独有的、不同于任何赛亚人的能量通道。
此刻,那些经脉中残留的暗黑能量被他的愤怒点燃,化作了暗红色的气焰。那气焰不是他的——但它听他的话。它在混沌中炸开,将那些拉扯他身体的混乱法则逼退了数米。
虽然没有了面具,但他体内被魔界能量强行拓宽的经脉,此刻成了他对抗虚无的本钱。
“呵呵呵……”
虚空中传来一阵阴冷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
那笑声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它是从每一个方向同时传来的,从上方,从下方,从左方,从右方,从巴达克的前方,从巴达克的后方。每一个方向都有一个德米古拉在笑,但每一个方向的笑声都略有不同——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有的沙哑,有的空洞。这些不同频率、不同音色、不同相位的笑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眩晕的、像是整个混沌都在共振的诡异效果。
“巴达克……”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巴达克自己的脑海里响起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他的颅骨内壁,让他的头皮发麻、牙齿发酸。
“你竟然敢追到这里来。”
虚空中,无数颗细小的红色晶体从混沌中浮现。
那些晶体的大小和米粒差不多,颜色是暗红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黑色的纹路在闪烁。它们的数量很多——多到了像是有人在虚空中撒了一把红色的沙子。它们在混沌中飘浮、旋转、碰撞、融合,像是在跳一支没有节奏的、混乱的舞蹈。
它们在巴达克面前汇聚。
晶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堆积、叠加、挤压、融合。它们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合在一起,从一堆散沙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人的轮廓,有头、有躯干、有四肢,但没有五官,没有皮肤,没有毛发。它的高度只有三尺,像是被压扁了的、缩小了的德米古拉。
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你能看到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在流动,那是它的能量在体内循环的标志。它的眼睛——如果那能叫眼睛的话——是两个暗红色的、深不见底的凹陷,凹陷中有灰白色的火焰在缓缓燃烧。
虽然只有三尺高,但那股压抑到窒息的威压,正是德米古拉的残魂。
不是本体——本体已经被克林斩了。这是德米古拉在被抹除之前,将自己的核心意识压缩、加密、封印在暗黑因子中,保存下来的最后一缕残魂。它的力量不到本体的百分之一,但它的意识还在,它的记忆还在,它的智慧还在。
“你这只丧家之犬——”
巴达克一个箭步冲出。
他的左脚在地面上——如果那能叫地面的话——猛地一蹬,身体向前弹射出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了在混沌中拉出了一道暗红色的残影。他的右拳握紧,拳面上包裹着一层暗红色的气焰,拳头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直奔德米古拉的胸口。
“连身体都丢了,还想翻盘?”
“在我的领域里,力量的大小是没有意义的。”
德米古拉残魂冷笑一声。它的身体没有动——它不需要动。它的右手抬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像是书法家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周围的混沌瞬间化作无数柄尖锐的暗黑长矛。
那些长矛的长度超过了两米,矛尖锋利到了极点,矛身上有细密的、暗红色的符文在流转。它们的数量多到了无法计数——从巴达克的前方、后方、左方、右方、上方、下方,密密麻麻地攒射向他。每一柄长矛的轨迹都不同——有的直线,有的弧线,有的折线,有的螺旋线,有的完全无法预测。
“给我碎!”
巴达克不闪不避。
闪避不是他的风格。他是赛亚人,是下级战士,是从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爬出来的老兵。他的战斗风格从来不是“躲”——是“扛”。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拳;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刀;你刺我一矛,我还你一拳。谁先倒下,谁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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