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肯踏实修炼,何须只叹气?”苏荃望向他,语气平和,“去吧,阿方索,把那女魂的玉躯带上。”
众人随即一同返回道场。
“师父,接下来有何打算?案子总该了结了吧?”
“带秋生和文彩去信阳城,开工印制鬼币。”苏荃语气沉静,细听之下,却透着一丝掩不住的轻快,“眼下是五月,地下组织限我七月前完成大批量印制。”
原来,当他确认自己将执掌地下钱庄那一刻,源源不断的银德之力便涌入体内,修为随之稳步攀升,这股踏实的喜悦,正是银德所赐,亦是他应得的酬劳。
“对了,孩子,你往后想去哪儿?”苏荃随口一问。因苏荃修为已与他相仿,他不再约束其行止。
按现下规矩,只要修为稳达筑基水准,便可授徒开课。酒叔觉得苏荃根基尚浅,便把授业资格延至明年。
苏荃听了,怔了一瞬。他一时竟答不上来,默然片刻才低声说:“师父,不知您最近忙不忙……若您有事,我愿搭把手。”
我在这儿也闲着没事。任先生回省城后,我就托他帮我置办了一台打印机,估摸着这会儿已经装好了。”苏荃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对手们培养弟子的功夫不相上下,甚至还有名气更响的,可这些人只懂埋头苦练,压根儿不谙人情世故,也不通世道分寸。
我清楚得很,他们一味死磕虚无缥缈的境界,钻牛角尖似的苦熬,有的连寻常资质出众的年轻人,都瞧不上眼。
他们没想明白:阴行圈子,跟阳间一样,靠的不只是本事,更是心与心之间的默契和分量。
正因如此,苏荃早料到自己稳能当选,才早早把该备的都备齐了。
对了,你那位马如龙马师傅,听说打算去江南围剿一具尸傀。我直说吧,你家主人虽不算不可靠,但终究不够老练,这还是你头一回操持寻尸营生;比起你们四少爷,他实在少了几分稳妥。至少你那位四爷,对自己经手的货色门儿清,没错吧?
所以我心里总悬着块石头,怕出什么岔子,打算亲自走一趟。
不过既然你眼下得空,不如来跟我汇合。苏荃边说,眉心微微蹙起。
前些日子,马如龙来信,邀他同赴江南追尸,还暗示有桩大买卖。可那时他正全力竞逐地下钱庄的最高执事之位,只能婉言谢绝。
苏荃琢磨着,弟弟许是误会他摆架子、嫌对方分量不够,不愿联手。后来他还特意补了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原本,按规矩该由司马随行,他追尸傀多年,经验十足。可马如龙跟思慕素来不对付,干脆利落就推了。
苏荃自己也累,却还得照应一众同袍。
听罢任家这段旧事,苏荃心头一动,不由想起那具音乐僵尸。
马马第赶路时嫌麻烦,索性让两个徒弟阿浩和阿强各自带一具僵尸先回山。
他这两个徒弟,阿浩心思活泛得过了头,比秋生还跳脱,满脑子歪点子,压根儿不沾道门正统的边儿。
后来追查尸傀途中,任老爷的尸傀竟被外国考古队盗走,拿去做分段解剖实验。结果西药一激,任天堂骤然异变,成了嗜血凶戾的活尸。
尸傀暴走后,他没如实禀告师父,反倒编谎遮掩。
直到任家管家在茶馆闲聊时,无意提到尸傀抵达时辰有误,马马第才察觉异常,当即施法,借阿强之手狠狠抽了自己一顿。
总之,阿浩虽机灵,却常理不清轻重缓急。
另一个徒弟阿强,倒没什么白熊病。
任天堂,便是半步飞僵的存在。既称“半步飞僵”,实力便卡在金甲尸与飞僵之间,进退皆有余地。
它刀枪不入,诸般武技近身即溃,比吸血鬼更难对付。
身法诡谲:能瞬移、能腾空、双臂可无限延展,状若狂魂;最棘手的是,纵使斩首,亦不死不僵。
说到底,极难收拾。好在尚有一处破绽,它畏声,一听《麻雀掉进水里》这支曲子,便会僵立不动,分毫不差。
这,正是破局的关键。
实在不行,还能用苏荃的老办法,只是耗时太久。拖得越久,枉死者越多,尸傀的戾气也会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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