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怔了怔,随即笑了:“是啊,我们都很执着,执着地想知道真相,执着地想保护重要的人。甚至…执着地…想反抗所谓的宿命。”
她仰头看向夜空。
银河横亘,星子璀璨,这个时代的天空还没有被污染淹没,美得像一幅画。
“有时候我在想,”她低声说,“快穿局派我来这里,也许不仅仅是任务。也许…是为了让我遇见你们。”
她第一次将快穿这件事宣之于口,虽然人心难测,但她相信张起灵不是那种人。
张起灵没有问“快穿局”是什么,只是静静听着。
“在我原来的世界,我见过太多悲剧。”清欢继续说,
“看过有人为所谓的使命牺牲一切,看过有人被所谓的宿命捆绑一生。
我救过一些人,但救不了所有人。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她转头看他:“但遇见你和雨臣,我突然觉得,也许我可以做得更多,也许我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张起灵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触碰易碎的瓷器。
“你…已经改变了。”他说,“我的命,是你救的。”
清欢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止是救你的命,哥哥。我想救的…是你的人生。”
张起灵的手在她掌心下微微发抖。
许久,他低声说:“清欢。”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
“我不会。”清欢打断他,眼神坚定,“我说过,只要你们需要,我就会在,这不是随口说的承诺。”
张起灵看着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
他忽然倾身,用额头轻轻抵住清欢的额头。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动作,对常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张起灵——这个被训练成没有情感的工具、被囚禁得几乎失去人类接触能力的人来说,这几乎是一种奇迹。
“妹妹。”他低声唤道,声音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温度。
清欢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单薄却挺拔的脊背。
“哥哥。”
两人就这样在屋顶上相拥,月光如水,倾泻在他们身上,将影子融为一体。
许久,张起灵才轻声说:“该睡了。”
“嗯。”
两人先后跃下屋顶,清欢送张起灵到西厢房门口,看着他进屋,关上门,才转身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解雨臣眼中的期待,张起灵那句“契约不会断”,三枚戒指在月光下的微光,还有那个额头相抵的瞬间。
她知道,从她决定介入这个世界开始,一切就回不了头了。
西沙海底墓,“它”的布局,青铜门的秘密,张起灵破碎的记忆…所有这些,都将成为她必须面对的挑战。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手腕上的契约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有人与她血脉相连。
右手无名指的银戒同样也泛着微光,像是在呼应隔壁房间里,那孩子手指上同样的戒指。
清欢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来吧。
无论海底墓里藏着什么,无论“它”布下了怎样的局,无论青铜门后是怎样的真相。
她都会带着她的哥哥,她想要守护的孩子,一起闯过去。
窗外,月过中天。
夜色最深的时候,也是黎明将至的前奏。
……
翌日清晨,天色还朦朦胧胧,并未完全亮透。
林门前院,三辆马车已经备好。
林长安、林长远、林长乐正在做最后的装车检查,林长青和林长青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清欢一行人从后院出来。
张起灵穿着深灰色的劲装,外罩一件黑色短褂,腰佩短刃,背着一个不大但结实的行囊。
他脸色平静,但眼神比往日更加锐利——那是进入战斗状态的前兆。
解雨臣也换了一身利落的打扮,月白色短打,头发扎成马尾,腰间挂着清欢给他准备的小号急救包和几样防身工具。
孩子脸上虽有倦色,但眼睛很亮,透着期待和紧张。
清欢自己则是一身靛蓝色的改良旗袍,外披墨绿色斗篷,长发绾成简洁的发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手里提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藤箱,但里面装的全是绘制好的符箓和特殊工具。
“都准备好了?”她问。
林长平上前:“小姐,路线已经打点好,从长沙到广州的火车票已经买好,到了广州有船接应,直抵西沙群岛。
沿途所有关卡都打点过了,不会有人为难。”
“长沙这边呢?”
“我和长青会守好林门,监控九门动向。霍家那边已经传话过来,表示会暗中照应。吴老狗那边…没有动静,但也没阻拦。”
清欢点头:“好,家里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林长青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门主,这里面是沿途可能用到的证件和钱票,还有几个紧急联络点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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