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
当巍峨的居庸关长城出现在天幕画面中时,万朝时空的没见过长城的观看者们都屏住了呼吸。
当嬴子慕的声音从天幕中传来,解释“在八达岭长城还可以用无人机点外卖”时,万朝时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炸开了锅。
“无人机?外卖?”
“点外卖……不是人送的吗?”
“可是神仙法术?飞剑传书那般?”
各朝代的解释五花八门。
直到天幕贴心地展示了一段短视频:一架四旋翼无人机吊着餐盒,嗡嗡飞越长城垛口,精准地降落在游客指定的平台上。
游客扫码,取餐,无人机返航。
“此物……类似孔明灯,但可控方向,能载重物!”一个对机关术有研究的文士激动道。
“之前看他们用无人机表演,还以为无人机只是适合用于军情传递,不须驿马奔波,不惧地形险阻,直飞城头!没想到还能称重的。”
将领眼睛都发亮了。
另一人则想到民生:“若用于赈灾,将粮食药品运入被洪水围困之地……”
但更多人关注的是“点外卖”这个行为本身。
宋代汴梁,市井百姓啧啧称奇。
“在长城上想吃甚就点甚?热饭热菜直接飞到跟前?”
卖炊饼的店家想象着那场景,“那俺的炊饼也能飞着卖了?”
“何止!”旁边茶博士接口,
“看那餐盒上的标记,怕是酒楼食肆的菜肴。人在高处游玩,腹饥时便有美食从天而降,此真神仙日子!”
一个书生摇头晃脑:“《庄子》云‘列子御风而行’,今见无人机载食而飞,科技之力,近乎道矣。”
但也有老成持重者担忧:“若此术被歹人利用,载火油炸药飞入城中,如之奈何?”
这个担忧,在不少朝代的军事将领心中同样升起。
明代边关,戚继光看着天幕,沉吟良久。
他镇守的蓟镇长城,与天幕中的居庸关地形相似。
他想象着如果有这样的无人机,侦察敌情、传递军令、运输箭矢火药……但同样,如果蒙古骑兵也有了这东西,战局将彻底改变。
“技之善恶,全在执者。”戚将军最终对部下道,“吾辈当思者,是如何抢先掌此技,而非畏之不用。”
而在江南富庶之地,商人们看到的则是商机。
“若有大船航行海上,用此物与岸上通信贸易……”
“若开酒楼于名胜之侧,专营‘飞食’服务……”
当然,最直接的冲击还是对普通百姓。
那些一辈子可能连县城都没去过的农人,看着无人机飞跃崇山峻岭送餐的画面,只觉得世界观被刷新了。
“后世之人……真会享福啊。”田间老农拄着锄头感叹。
他身旁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眼中却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爹,那东西是人造出来的。人能造出会飞的东西……人能……!”
老农不懂儿子在激动什么,只是嘟囔:“造那作甚,不如多打几斤粮食实在。”
紧接着,天幕收录的两位年轻女子的对话,在万朝时空引发了更为微妙的涟漪。
汉朝,尤其是汉武帝时期,朝堂上下对这番话反应强烈。
北击匈奴是当下的国策,卫青、霍去病的故事正在上演。
听到后世女子将长城视为“防我们”的设施,一些激进的将领感到被冒犯:“荒谬!匈奴掳掠边民,杀戮无数,岂可混同于后世之民?”
而更有远见的大臣则沉吟:“此或说明,经足够岁月,征伐可止,融合可成?然当下之势,非战不可。”
唐朝,风气开放,包容四夷。
李世民与群臣听到这段对话,更多是莞尔。
唐人自信,对“胡汉”之别本就不似前朝那般严苛。
“突厥、回纥、吐蕃……焉知千载之后,其地其民,不为‘我们’?”有大臣笑道。
宋朝,尤其是南宋,对“岳飞打的就是他老家”一句感触最深。
朝堂上一片沉寂,主战派与主和派皆神色复杂。
岳飞抗金,精忠报国,在后世受万民敬仰,这他们已知晓。
但后世竟有金人后裔崇拜岳飞,而浑然不觉自己祖先曾是岳飞抗击的对象……这种历史身份的错位与和解,让不少宋臣心中五味杂陈。
而“河南赢麻了”的调侃,则让河南籍的官员不觉挺直了腰板,又有些哭笑不得。
清朝,尤其是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反应最为微妙。
宁古塔是他们的“龙兴之地”,也是重要的流放地。
各朝代的普通百姓,则更多是感到新奇和共鸣。
“原来后世小娘子也会为自家地界古时候不算‘好地方’而‘自嘲’?”
“可不是嘛,咱们这地方,往前数几百年,说不定也是边鄙战场、流放之所。”
“时间久了,啥都变了。王侯将相,边关烽火,最后都成了后人嘴里的玩笑话。”
这种跨越时空的“地域自黑”,无形中拉近了古人与后世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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