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萱和大黑的表情，钱明的心脏猛地一跳。
如果是白萱的话，他还能理解，毕竟白萱和他比较亲近。
可连大黑都能察觉到，难道是……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闪过脑海。
钱明明白了。
白萱闻到的，不是什么气味。
那是规则气息。
是他这几天在生死边缘刻意磨炼、催化出的那缕“无畏”规则的雏形。
这种力量，普通人无法感知，甚至连三阶完美进阶者凌月都毫无察觉。
但对于白萱这种天生的四阶渊主，规则的显化，就无比清晰。
那股味道，是高阶生命体对于同类力量的本能感知。
大黑的反应，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距离四阶，真的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那层无形的薄膜，已经触手可及。
钱明对张妈妈说道：“张妈妈，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了。”
“当然，你的房间一直都留着，每天都有人打扫。”张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接下来的五天，钱明彻底放下了所有关于深渊的事情。
生活变得规律而简单起来。
清晨，他会陪着福利院的孩子们一起晨练。
上午，他会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着张妈妈教白萱和一群孩子识字、算术。
白萱的学习进度快得惊人，尤其是在数学方面。
当其他孩子还在为十以内的加减法掰手指时，她已经能独立解出三位数的乘除法。
每当解出一道难题，她都会献宝似的举着作业本跑到钱明面前，等待着他的夸奖。
钱明也总会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一句“萱萱真棒”，同时也帮忙一起解题。
下午，他会带着白萱和大黑，在裂烬学府在后山演练场散步。
大黑的体型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有时候会变成遮天蔽日的巨兽，驮着钱明和白萱在山林间穿行。
有时候又会变回巴掌大小，趴在钱明的肩膀上打盹。
这五天里，钱明的心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那股“无畏”规则的雏形，也在这种安逸祥和的氛围中，缓慢而坚定地壮大着。
他不再需要刻意去感悟和催化。
钱明很清楚，想要彻底掌握这缕规则之力，就必须有一个最终的契机。
“500级，会不会是极限？”
第五天中午，苏颖来到餐厅。
她带来了远征军总部的最新情报，以及一些需要钱明亲自过目的文件。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近一个小时。
苏颖在旁边认真汇报着：
“部长，西部荒漠的五个深渊被荡平后，大片土地已经得到了有效开发。情报部门在东部沿海的黑雾岭地区，监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疑似有新的秘境正在形成。”
“黑雾岭么……”
钱明放下文件。
“我知道了。”钱明点了点头，“让情报部门继续监控。”
“是。”苏颖应道。
她看着钱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部长，您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吗？”
钱明摇了摇头。
“我明天就回总部。”
苏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这位年轻的部长，从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的脚步，永远追逐着深渊的踪迹。
“远征军的日常事务，由你全权处理。”钱明看着苏颖，继续交代，“陆风他们四个的血战试炼，你多关注一下。”
“明白。”
“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关于黑雾岭地区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包括地形、历史、以及周边所有势力的情报。”
“好的，我回去后立刻整理，明早之前发到您的终端上。”
事情交代完毕，苏颖起身告辞。
钱明送她到门口。
“苏颖。”钱明忽然叫住了她。
“部长？”
“福利院这边，辛苦你了，谢谢。”
苏颖看着钱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该做的。”
送走苏颖，钱明回到房间。
既然已经触摸到了那层门槛，那就抓住时机尽快将它捅破。
黑雾岭的深渊看来非常活跃，竟然还能生成新秘境。
看来，那个深渊副本应该会有用一点。
第六天清晨。
钱明像往常一样，陪着孩子们吃完早餐。
饭后，他单独把白萱叫到了一边。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
白萱仰着小脸，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她很聪明，从昨天苏颖的到来，以及钱明今天早上的神态，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嗯。”钱明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白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你要快点回来。”
“好。”钱明承诺道。
他揉了揉白萱的头发，又看向她脚边的大黑。
“我不在的时候，听张妈妈的话，保护好这里。”
大黑用它的脑袋蹭了蹭钱明的裤腿，六只复眼眨了眨，像是在做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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