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指纹的大小，比正常人类要大上一圈。
这也符合深渊魔物化后的体征。
“既然醒了，又不在棺材里……”
钱明转过身，背对着长案，面向那片浩瀚空旷的汞海与虚空。
“出来吧。”
声音，在这寂静的殿堂中回荡开来。
“我知道你在看着。”
回音阵阵。
“看着……看着……”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下方水银海微微荡漾的波涛声。
仿佛这里真的是一座死墓。
钱明等了十秒。
依旧无声。
“藏头露尾。”
钱明评价了一句。
对于这种喜欢装神弄鬼的渊主，他有的是办法。
既然物理攻击找不到目标，那就用精神攻击。
对于一位极其自负、自视为神的帝王来说，什么最能让他破防？
不是毁了他的宫殿。
也不是杀了他的士兵。
而是……羞辱他的尊严。
钱明转过身，重新从盒子里拿起了那卷《罪己诏》。
单手展开，气沉丹田。
“咳。”
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钱明那毫无感情起伏、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朗读声，通过【嘲讽】的加持，如同一道惊雷，在整个玄宫内炸响。
“朕！承天命而治！然德薄才疏！！！”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震得头顶的虚空都仿佛在颤抖。
“兴土木以劳民伤财！！！筑天京而尸横遍野！！！”
钱明一边念，一边用手指弹着玉简，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朕乃昏君！朕乃废物！朕愧对列祖列宗！！！”
“朕自知罪孽深重！死后愿受万世唾骂！猪狗不如！！！”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其实最后这几句，玉简上没有。
是钱明自己加的。
但他念得抑扬顿挫，情感“充沛”。
他不仅念。
念完一段，还故意停下来。
如此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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