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东南的晨雾还未散尽,蜿蜒的盘山公路尽头,一辆普通的越野车停在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朗德苗寨村口。车门打开,苏澈身着洗得发白的卡其色冲锋衣,裤脚沾着些许泥点,与此前在全球峰会、国际影展上的儒雅形象截然不同。他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只带着一台相机和一本笔记本,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走进村寨,身后的梯田层层叠叠,云雾缭绕间,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是来旅游的吗?”村口的石磨旁,一位穿着靛蓝土布苗装的老人抬头问道,手中正转动着磨盘碾米。她是苗寨的老支书王梅,也是村里苗绣技艺的传承人,脸上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苏澈笑着上前,接过老人手中的木推柄,帮着推了起来:“王支书,我是苏澈,想来看看苗寨的文化,也想和大家聊聊,能不能让咱们的乡村故事被更多人知道。”
“苏澈?”王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那个把华国文化传到全世界的苏先生?”她放下手中的谷粒,拉着苏澈的手往寨子里走,“快进屋坐!咱们寨子里的年轻人都知道你,常说要像你一样,把苗寨的好东西传出去,可就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这是苏澈半隐退一年后的首次公开露面。自“文化传承”理念写入全球教育大纲后,他便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将澈心集团的日常运营交给林薇、张岚等人,自己则潜心走访国内偏远乡村,寻找被遗忘的传统文化瑰宝。而朗德苗寨,正是他此行的第三站——这里完好保留着苗族的吊脚楼建筑、苗绣、银饰锻造、侗族大歌等非遗技艺,却因交通闭塞、缺乏推广,始终藏在深闺人未识。
挖掘根脉:让乡村故事有血有肉
苏澈在苗寨住了下来,没有选择村里唯一的民宿,而是住进了返乡青年李阳家的吊脚楼。李阳大学毕业后放弃了城市的工作,回到寨子里想做文旅项目,却屡屡碰壁。“苏先生,不是我们不想推广,实在是没人知道咱们苗寨有啥。”晚饭后,李阳坐在火塘边,向苏澈倒着苦水,“我们拍过短视频,也开过小红书账号,可就是没流量,来的游客越来越少,好多年轻人又都出去打工了。”
苏澈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走遍了苗寨的每一个角落。他跟着石阿婆学习苗绣的“打籽绣”针法,指尖被丝线磨出了茧子;跟着银匠师傅学制银,看着一块普通的银锭在锤击、雕刻下变成精美的银饰;跟着侗族歌师学唱大歌,感受无伴奏合唱的天籁之音;跟着村民下田劳作,体验梯田农耕的辛劳与智慧。
“李阳,你看这苗绣,每一个纹样都有故事。”一天傍晚,苏澈指着石阿婆绣的背扇说道,“这朵‘五谷花’代表着丰收,这只‘锦鸡’是苗族的图腾,象征着吉祥。咱们不是没有好东西,而是没有把这些故事讲透。”他翻开笔记本,上面画满了苗绣纹样的草图,旁边标注着对应的传说,“乡村文旅的核心,不是建多少网红打卡点,而是让游客感受到独一无二的文化内涵。”
在苏澈的指导下,李阳和村民们开始系统挖掘乡村故事。他们走访村寨里的老人,记录苗寨的迁徙历史、节日习俗、民间传说;整理苗绣、银饰的纹样寓意,将其与苗族的生活哲学结合;拍摄梯田农耕的全过程,展现“春种、夏耘、秋收、冬藏”的自然智慧。苏澈则亲自担任策划,将这些素材整合,构思出《大山里的华国文化》纪录片的核心框架——以“人、技、物、魂”为线索,展现朗德苗寨的文化魅力。
“苏先生,您看这个故事行不行?”李阳拿着整理好的《锦鸡姑娘》传说来找苏澈,这个故事讲述了苗族姑娘为拯救村寨,化身锦鸡引来谷种的传说。
苏澈看完后点点头,又摇摇头:“故事很好,但不够生动。我们可以加入真实的人物——石阿婆年轻时,就是靠着绣锦鸡纹样的背扇,带着村里的姑娘们绣出养家糊口的钱。把传说和现实结合,让观众既能感受到文化的厚重,又能看到鲜活的人生。”
在苏澈的启发下,村民们纷纷打开了话匣子。石阿婆讲述了自己十五岁开始学苗绣,经历过绣品无人问津的低谷,如今又因年轻人不愿学而发愁的故事;银匠师傅回忆起父亲传给他的制银工具,每一件都承载着家族的传承;侗族歌师则说起,以前寨子里的年轻人都会唱大歌,现在只有老人们还在坚持,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大歌能传承下去。这些真实的故事,成为《大山里的华国文化》最动人的素材。
文旅融合:让文化活在体验里
纪录片拍摄的同时,苏澈开始指导村民打造“沉浸式乡村文旅”项目。他没有建议大规模改造村寨,而是在保留原有风貌的基础上,优化体验细节。
吊脚楼里,石阿婆的苗绣工坊重新开张,不再是单纯的商品售卖,而是设置了“苗绣体验课”。游客可以跟着阿婆学习基础针法,亲手绣一个小香囊,带走自己的作品;银饰工坊里,游客可以参与银饰的打磨、雕刻环节,感受制银的匠心;梯田边,村民们开辟了“农耕体验区”,游客可以在农忙时节跟着村民插秧、收割,体验“粒粒皆辛苦”的真谛;夜晚,寨子里的空地上搭起了简易的舞台,侗族大歌、苗族飞歌、板凳舞轮番上演,游客们可以和村民一起唱歌跳舞,品尝酸汤鱼、糯米饭等特色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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