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的压迫感散去,夜风重新流动,吹动了檐下的风铃。
面对大蛇丸赤裸的“太想进步了”,千澈并没有感到冒犯。
相反,他重新斟了一杯茶,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的嗅觉果然灵敏,大蛇丸。”
千澈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知识可以抛弃尊严的男人,语气平缓,“你没看错。带土、卡卡西,还有止水……他们确实接触到了常理之外的东西。”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去往了‘时间的下游’。”
“时间的……下游?”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大脑解析着这个词汇的含义,“你是说……未来?”
“没错。”
千澈并没有隐瞒,“带土看到了未来会变成何等疯狂的模样;富岳看到了宇智波一族会在某个夜晚迎来的末路。”
“他们见证了‘结局’,然后带着那份记忆与力量,回到了现在,去改写它。”
大蛇丸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观测未来,甚至干涉时间线……
这还是忍者么?
这已经是神的权柄了!
“那么,大蛇丸。”
千澈突然身体前倾,金红色眼眸直视着大蛇丸,嘴角勾起充满引诱的弧度:
“你好奇吗?”
“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也看一看……属于你的‘未来’。”
“在未来的世界线里,你会做什么?你会追求什么?你会……死在哪里?”
——难以拒绝的提案。
对于任何人来说,窥探命运的终点都是致命的诱惑。
大蛇丸的瞳孔压抑不住的震颤,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闪过
——永生是否实现?
木叶是否毁灭?
自己是否触碰到了真理?
以及————
某个流着鼻涕的小鬼...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千澈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眼前贪婪的蛇咬钩。
‘——该让大蛇丸去哪个时间线呢?木叶毁灭计划?被二柱子反杀?还是直接打四战?’
然而。
三秒钟后。
“不。”
一个干脆,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字眼,从大蛇丸口中吐出。
千澈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什么?”
“我说……不用了,千澈君。”
大蛇丸缓缓直起腰,苍白的脸上,原本贪婪、扭曲的表情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绝对理智:
“如果是之前的我,或许会为了这份‘剧透’而疯狂。”
“但现在……”
大蛇丸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那个‘未来’里,没有您,对吧?”
“既然是一个没有宇智波千澈存在的未来……对我来说,就是一堆过时的、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废弃数据’。”
大蛇丸谨慎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千澈,就像是盯着世界上唯一的真理:
“我现在无比确信,千澈你才是我要追寻的变数,你本身就是活着的‘新真理’。”
“既然我已经站在了通往更高维度的电梯上,为什么还要去关心那个还在泥潭里打滚的自己,究竟滚出了什么花样呢?”
“那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精彩。
不愧是忍界第一科学家。
这种“变量决定结果”的逻辑思维,简直无懈可击。
“哈哈……哈哈哈哈!”
千澈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千澈忍不住在心里鼓掌。
“大蛇丸,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
“既然你这么识趣,又这么有眼光……”
千澈站起身,走到庭院边缘,背对着大蛇丸,望着头顶那轮浩瀚的明月,声音变得缥缈而深远:
“那我也给你一个承诺。”
“去完成你的实验吧。用你的器量,去驾驭妖力,去完成从‘人’到‘妖’的蜕变。”
“当你真正能以完美的‘妖魔之躯’站在我面前时……”
千澈回过头,金红色的万花筒在月光下流转着神性的光辉:
“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仙人’。”
大蛇丸一愣:“仙人?是像自来也那种……”
“不。”
千澈打断了他,眼中闪过对所谓的“三大圣地”毫不掩饰的轻慢:
“不是妙木山那种还需要向自然乞讨力量的小蛤蟆,也不是龙地洞那群只会钻地洞的蛇。”
千澈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眼角,那是写轮眼的位置。
“大蛇丸,你既然追求忍术的真理,那就应该知道,查克拉的源头,忍者的始祖。”
大蛇丸一愣,随即瞳孔闪烁,一个仅仅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名讳浮现在脑海:
“您是说……六道仙人?!”
“正是。”
千澈嘴角的笑意变得深邃而危险:
“当你完成了‘妖’的蜕变,证明了你的器量之后……”
“我会带你去见识一下,传说中‘掌控生死、创造世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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