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过无量山的事,自然也被人查了出来。
他进山前后的变化这么大,以无崖子的见识,很轻易就能得出‘常笙拿到了天长地久不老长生功’的结论,那其他的武功自然不必多说。
也就是说,逍遥派对现在的常笙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无崖子无论是想要让常笙帮他报仇,杀死丁春秋,还是想让常笙继任逍遥派的掌门,他都拿不出筹码。
所以常笙很好奇,在这种情况下,无崖子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让人来拦住他。
···
常笙跟着薛慕华,一路来到了擂鼓山。
其实擂鼓山根本不是什么知名的地方,常笙之前也打听过,根本没打听到消息。
当然了,主要是薛慕华这些人的名声挺不错的,没找到什么好理由的话,他还真不好向他们动手逼问。
所以常笙根本宁愿跑去天山,也没想过跑来找无崖子要秘籍——有找擂鼓山的时间,他都去一趟天山回来了。
但常笙怎么也没想到,擂鼓山会离少林这么近,近到常笙跟着薛慕华行走才不过半日就到了。
常笙看着眼前这座真·平平无奇的小山,转头询问薛慕华。
“薛神医,你确定你没带错路?”
也不是常笙非要找事,实在是他眼前这片地方太过荒凉与贫瘠,和原着里的描写完全是两个样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知道河南府附近,会有这种飞鸟绝迹之地。
他也知道逍遥派落魄,可没想到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以逍遥派的逼格,不说找个名山大川,起码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吧,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常笙很怀疑他们是怎么待得下去的。
这要是换别人跟常笙说这是擂鼓山,常笙高低得挥动折扇,让他知道‘头角峥嵘’这四个字,为什么可以用来形容人类。
其实薛慕华也很无奈,若不是丁春秋逼得太紧,他们没得选,谁愿意来这种地方呢?
他们以前倒也选过好地方,但丁春秋实在是太了解他们的风格了,很快就找上了门。
哪怕丁春秋最后都会被被奇门之术逼退,但他们消耗的心力,那也是实打实的。
但换到这里之后,丁春秋就再也没找来过。
事实虽是如此,但薛慕华肯定不能这么说,而是挽尊道。
“常公子不必怀疑,家师确实是在这里,这地方幽静,家师就喜欢这样的地方。”
常笙咧咧嘴。
这地方连鸟都不来,能不幽静?但要说喜欢,那就是纯扯淡了。
不过常笙懒得在乎这地方怎么样,反正又不是他住,他比较关心的是:“那薛神医,你师父人呢?”
“请常公子随我来。”
薛慕华在前带路,很快就把常笙带到了山后的崖壁处。
此处石壁平整,前方还有一个石桌,桌上有直线横竖交错,各十九道,构成一个棋盘。
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浑然一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棋子并不是玉石,而是普通的石头,之所以熠熠生辉,完全是因为被人给盘包浆了。
常笙指着石桌,脸色很是奇怪。
“emmm···这就是这次棋会要用到的棋?”
薛慕华也是一头黑线,向着坐在石桌旁的苏星河走去。
“见过师父,常公子我已经邀请来了,只是这···”
薛慕华眼神不住的看向棋桌,心中一口老槽不知要如何吐出来。
【我有拿来一副新棋的啊,为什么还要拿这玩意儿出来丢人啊。】
苏星河剑指夹着棋子,平静的表情却透着复杂的情绪。
“既然常公子已经来了,那这局棋就已经不重要了,通知你的师兄弟们,让他们回来吧,请帖就不必发出去了。”
“这···”薛慕华愣了一下,随后点头称是,退后离开。
苏星河这时才平静的看向常笙,情绪依旧复杂。
他向着棋桌的对面抬手。“常公子,请坐。”
常笙顺着他的意思坐到了棋桌对面。“聪辩先生?”
“我是苏星河。”
苏星河应了一声,将棋子放回,抬手朝常笙示意面前的棋局,又将手边的两个棋笥之一推到常笙面前。
“常公子要不要试试破解这局棋?”
常笙折扇一开,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看向苏星河。
“不必试了,这局棋,我已经赢了。”
“你都还没落子呢,又怎能说自己已经赢了。”
“孝景皇帝告诉世人,有时候,一局棋的输赢,往往不在棋局之内,棋力再强的人,该输还是得输,棋力再差的人,该赢还是会赢。
常某虽然不敢比肩孝景皇帝,但面前这局棋的输赢,我还是能决定的。
聪辩先生觉得呢?”
苏星河凝望着常笙,眼中欣喜、不甘等各种情绪交织,连平静的表情也无法维持了。
许久之后,苏星河自嘲的笑了笑。
“常公子说得是,你确实有决定这局棋输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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