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张养浩曾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此时,清廷和安民军打的头破血流,烽火连天,中原的百姓们如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哀声遍野。
陕甘之地,灾荒持续加重,如恶魔一般,无情地啃噬着百姓的生机。
陈胜吴广曾说过,灾荒之时,必有动乱!
这动荡的时局,宛如一阵狂风,吹醒了无数野心勃勃之人心中潜藏的火焰。
个个都渴望效仿杨正、刘壮,高举反清大旗,为自己谋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信念,在众人的血脉中熊熊燃烧。
黄土高原之上,延安府米脂县,一位二十多岁,叫李献忠的汉子,书香世家,数十年前,祖辈举家迁徙至此,购置良田百亩,自此耕读传家,在当地也算小有声望。
李献忠为人善良,乐善好施,常常接济周边百姓,深得众人爱戴。
及冠之年,便高中秀才功名。
如此神童,众人皆对他寄予厚望,以为他必将一路披荆斩棘,考中举人、贡士乃至进士,光宗耀祖。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只因他平日里对百姓太过友善,无意间得罪了高官权贵。
这些人看不惯他的行径,在他参加乡试之时,以他名字与张献忠相近为由,诬陷他所做文章对朝廷不敬,心怀谋反之意,欲将他抓入大狱严加审问。
李家为保住他,不惜散尽家财,虽最终免遭牢狱之灾,可那辛苦得来的秀才功名,也就此没了。
经此一难,李家的厄运并未结束。
地方乡绅见李家失势,纷纷暗中针对,变本加厉地压榨。
在一连串的打击下,李家逐渐没落,相继有人离世。
出现的这一切,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李献忠的心,让他对那些仇人恨之入骨,反清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如今,天下大乱,各地起义烽火不断。
李献忠思索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叫来两位挚友。
三人相聚在一处偏僻的农舍,屋内烛光摇曳。
“如今这世道,真是愈发艰难了。”
李献忠淡淡笑着,语气看似随意,却暗藏深意。
“陕甘灾荒不断,百姓苦不堪言,而朝廷却似乎全然不顾,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孙定边性子直爽,一拳砸在桌上,愤然道,“这清廷无道,不顾百姓死活,现在中原起义不断,我看这清廷好日子也没多久了!”
“定边说得没错!”
刘铁山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如今各地中原义军蜂起,这清廷也是顾不上对咱们陕北赈灾了。”
“现在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家里的存粮也扛不了几天了,哎,愁啊!”
“确实是愁啊!”
李献忠按捺住心中情绪,继续试探,“哎,要是我不叫献忠这名,也不会出现被革去功名,这要是我还有功名在身时,还能照顾大家,可如今没了这功名,家中又落了难,日子不好过啊!”
“也不知乡亲们能不能挨过这场灾荒!”
“献忠,你我兄弟相识多年,还说这些做甚?”
孙定边猛地站起身来,大声道,“咱们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说那些扭扭捏捏的话干啥?”
“俺定边这些年要是没你照顾,也不会有今日,你有啥话,你就直说,俺跟你!”
“对,定边说的没错,献忠咱们兄弟多年,还能有啥不相信的!”
刘铁山站起身,握紧拳头,紧紧盯着李献忠,“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这狗日的世道让人活不下去,那咱们拼一把!”
“当年张献忠能做的事,献忠你为何不能?”
“没错,俺定边相信献忠你,咱们反了这无道的清廷!”
“对,反了他!”
“献忠今日你若有起事之意,我刘铁山定当追随,万死不辞!”
“话虽如此,可起义之事谈何容易,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们当真想好了?”
李献忠忍着激动,继续试探。
刘铁山见他还在扭捏,气的指着他:“献忠,你这是还不相信兄弟,现在这日子过的人不人鬼不鬼,有啥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对,没错,铁山说的没错,现在中原乱成这样,那荆楚之地有杨大帅这样的反贼头子在,大清迟早要完,咱们为何不跟着试试?”
“好,二位兄弟都这般说了,那我李献忠也不做作了!”
李献忠见二人如此坚决,心中再无顾虑,站起身,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便直说了,如今天下大乱,正是咱们起事的好时机。”
“我已仔细观察过,米脂县驻防的不过是几十绿营兵,那数百巡检衙役也不足为惧。”
“只要咱们提前在周边十八寨村庄的饥民当中,拉拢一些关系好的民壮,趁米脂县开仓放粮时,举刀拿下施粥官吏,然后说动饥民,大事便可成。”
孙定边和刘铁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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