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身拽出李清河:“来来来,隆重登场!这位,咱们的王牌新兵——李清河!”
几位首掌笑着迎上来握手。刘正委赶紧打圆场:“刚下山,脸嫩,见人就怂,慢慢就熟了!”
“无妨无妨!”王总部朗声大笑,“能扛炸药、闯虎穴的主儿,叫啥名儿都响当当!请——进!”
李清河垂眸敛息,亦步亦趋跟在刘正委身后。到了密室门口,捌陆抬手一拦:“长官专属,闲人止步。”
他只好乖乖蹲门口,抱膝等。
屋里谈得热火朝天,炸药早被连夜提走,连灰都没剩。
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门开了。
刘正委春风满面,一把攥住李清河手腕往里拖:“来,认个脸——王总部,咱这儿的定海神针!”
“您……王总部?”李清河试探一喊。
“噗——!”两人当场笑喷。
“叫啥都行!小子,知道接下来干啥不?”
“……不知道。”他晃着脑袋,一脸懵。
刘正委拍拍他肩:“组织部连夜拍板——给你记功!表彰大会,马上安排!”
李清河当场石化,眼珠差点瞪脱眶!
王总部从黑绒盒里托出一枚勋章——金光暴闪,棱角锋利,像把小刀劈开了他整个胸膛!
他“啪”地立正,九十度鞠躬,额头几乎磕地,嘴皮子都哆嗦:“谢……谢谢总部!谢谢正委!”
笑声撞着墙壁回荡,阳光斜斜切进窗缝,已近晌午。
刘正委收好文件,三人登车返程狼山。李清河攥着勋章,掌心发烫,没撑过十里地,就在颠簸中沉沉睡去。
同一时刻——泽田还不知合作已成。
他拎着两口沉甸甸的箱子,一头扎进卧龙岗。
夜色浓得化不开,天机阁门前守卫横枪一拦。
消息火速报进内堂。
狄少杰本不想见,可泽田杵在门外纹丝不动,他躺下又坐起,最后咬牙甩袖:“让他滚进来!”
门开,狄少杰扫一眼曰军装束,眉峰一压,声音像冰碴刮地:“大半夜扛俩棺材似的箱子,里头埋的是不是你们的尸油?”
泽田笑容不变,掀开箱盖——
金链子哗啦倾泻而出,灯下一照,整条走廊都在晃!
可曰军万万没料到——整个卧龙岗,最不缺钱、最不稀罕珠宝的,偏偏就是狄少杰。
他是卧龙岗真正的土皇帝,山是他的,水是他的,人是他的,连树梢上打盹的鸟、石缝里钻的蛇,都得听他一声咳嗽。
狄少杰冷笑一声,眼尾一挑,满是讥诮:“你们曰军怕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天天山珍海味、绫罗加身,是靠你们施舍的?还是说——你们真当自己是财神爷,专程来给我送金砖的?”
泽田这才如梦初醒,冷汗唰地浸透后背,忙不迭低头赔笑:“不不不!是我们诚意不足!我替前任长官向您谢罪!这回,绝无半点虚情假意!”
“谢罪?”狄少杰嗤地一笑,嗓音像刀刮过青砖,“你们屠我乡亲时,怎么不问问‘可不可以饶他们一命’?”
“大哥息怒!我这不是亲自登门赔礼来了嘛!”
“赔礼?”他猛地拍案而起,茶盏震得跳三跳,“这就是你们曰军的‘礼’?滚!卧龙岗的门槛,不沾你们的臭脚印!”
话音未落,人已拂袖而去,衣角带风,怒气几乎凝成实质——但凡见着曰军军装,他喉头就压着一团火,烧得牙根发痒。
九戚盯着赖在原地不动的泽田,刚抬手想请人出去,泽田突然暴起,脸涨成猪肝色,吼得整座厅堂嗡嗡作响:“别碰我!脏手拿开!我有手有脚,轮得到你来教我走路?!”
九戚当场僵住,像被雷劈中,傻愣愣杵在那儿,眼睁睁看着这群曰军灰头土脸、跌跌撞撞撤出天机阁。
当夜暴雨倾盆,狂风撕扯着屋檐。泽田抖得牙齿打颤,一行人抬着沉甸甸的箱子,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终于撞进一家破旧旅店。草草付钱,领了三间房。泽田一头栽进床铺,越想越凉——回去?永井那张脸比冰窟还冻人;留下?狄少杰眼皮都不抬。他翻个身,苦水直往嗓子眼里涌,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凌晨两点半,风雨骤歇。
泽田正迷糊着,耳畔却传来窸窣异响。他猛地坐起——几个黑影正蹲在箱边,一把把往外掏钞票!
“谁?!”
土匪一惊,抄起面具就往脸上扣,回头却见泽田已端枪瞄准!
只一个对视,泽田后颈寒毛倒竖——不对劲!
念头刚起,拳风已至。
一顿狠砸,骨头像散了架,鼻血糊了满脸。等他再睁眼,只剩空箱敞口,和满地狼藉。他挣扎着伸手,指尖刚触到门槛,眼前一黑,彻底栽倒。
翌日清晨,曰军踹开房门——泽田瘫在地上,面肿如猪头,气若游丝。随行军医火速冲入,银针扎、药油揉、活血针猛灌,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泽田睁眼看见大夫额上汗珠,心头一热,哑着嗓子吩咐:“重赏!一文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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