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少杰却不恼,眯着眼轻笑:“这世道整天打打杀杀,杀曰军、灭敌人,粗俗不堪。你这种莽夫,我真是头一回见。学学人家李清河,好歹有点脑子。”
“我就是这脾气!”李云龙怒极反笑,“我想干啥就干啥,轮得到你这种娘娘腔指手画脚?老子冲锋陷阵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躲哪儿哭鼻子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呵斥划破喧嚣:
“说!谁派你们来的?为了杀我,给了多少好处?值得你们不要命地往上扑?!”
只见李清河一脚踩在土匪脸上,厉声逼问。那人环顾四周,看了看同伴,又看向李清河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忽然瞳孔一缩,猛地咬舌!
鲜血狂涌,他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其余土匪见状,竟一个个面无惧色,纷纷效仿,宁死不开口。
李清河怔住,望着满地尸体,喃喃道:“什么来头……竟能让他们连命都不要?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一问三不知,真是……白费功夫!”
李云龙抬手在李清河肩上重重一拍,心头一涩,鼻尖发酸,低声道:“过去了,别想了。这些人,从头到尾就不配你多看一眼。”
“呵……算了。”李清河眼神黯淡,余光却死死锁住不远处站着的狄少杰,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你来这儿干什么?”
他说话时身子微微后撤,和狄少杰隔着足足二十公分,像防着一头随时会扑出来的野兽。
“哈!”狄少杰咧嘴一笑,满脸讥诮,“怕我啊?怕我一枪崩了你?用得着躲那么远?”
李清河没吭声,手指却攥紧了衣角,目光如刀。
“告诉你也无妨,”狄少杰耸耸肩,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路过,顺脚来看看你。没了那一百箱炸药,还能喘气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笑出声,笑声刺耳,像是故意往人心口上砸石头。
李清河脸色铁青,几乎咬碎牙根,冷冷丢下一句:“我不需要你假惺惺,更不欢迎你。没别的事就滚,省得脏了我的眼。”
“你——!”
狄少杰猛地僵住,脸涨得通红,差点把手里打火机捏碎。好心当成驴肝肺,他盯着李清河一行人上车离去,最后狠狠一脚踹翻凳子,怒火中烧地瘫坐在店里,半晌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刘玉祥正委正带着那个领头人匆匆赶回旅馆。人一进门就被摔在地上,像条死狗般狼狈。刘玉祥盯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表情可惹了祸。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就直说,至于见我一次吐一次?”领头人怒吼,眼中凶光四射。
“就是瞧不起你,还看不出来?”刘玉祥冷笑,声音像冰渣子刮过铁皮,“你长得连猪都替你自卑,真替你爹妈心疼。”
他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
领头人双眼充血,恨不得掏枪崩了他,可身在人家掌控之中,动都不敢动。
刘玉祥累极了,一屁股坐上椅子,端起热水小口啜着,动作谨慎得像怕烫着自己。这一幕落在领头人眼里,顿时成了挑衅。
“喝热水?怎么没被烫死?”他阴阳怪气地开口,“自以为是、丑得离谱的废物,你也配当正委?母猪都会爬树那天,你才能进编制!”
“哦?”刘玉祥缓缓抬头,眼神骤冷,“再嘴贱一句,我现在就拿开水给你洗脸。”
“来啊!烫啊!”领头人嘶吼,“你这种心胸狭窄、自私自利的东西,根本不配指挥任何人!我打心底瞧不起你!”
“砰!”
话音未落,刘玉祥猛然起身,一把掐住对方喉咙,手臂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我最恨别人说我冷漠无情。你是第二个。我很佩服你的胆子——不知道谁罩你,但你给我记牢,在这儿,我说了算。一个快死的人,没资格教训我。因为你这辈子,从来没人真正在乎过你。”
说完,他松开手,胸口起伏不定,心里却终于舒坦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河和李云龙匆匆赶回,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看到地上狼狈的领头人,又见刘玉祥脸色阴沉,立刻明白——刚干完一架。
李清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刘玉祥的肩,语气柔和:“正委……你还好吗?”
“没事,”刘玉祥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就是这玩意儿太恶心人。你来吧,我真待不下去了。”
“行,你先歇会儿,剩下的交给我和李云龙。”
“嗯。”
刘玉祥转身离开房间,临出门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领头人,反胃感再度袭来。
而那人也正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却被李清河一把按回地上。李清河眼神凌厉,一手揪住他衣领,眸子里全是杀意。
“想动手?当我不存在?敢对我们正委不敬,你是不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李云龙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惨叫一声,蜷缩成虾米。
李清河俯身,五指收紧,捏住他脸颊,冷声逼问:“说,谁派你来的?谁要置我于死地?”
“想知道?”领头人咧嘴一笑,血顺着嘴角流下,“我偏不说,你能拿我怎样?”
“嘴还挺硬。”
李清河眼神一寒,从怀里抽出小刀,手腕一翻——
“嗤!”
刀锋划过脸颊,鲜血瞬间飙出,染红了半边脸。那人终于慌了,瞳孔剧烈收缩,尖叫都变了调。
“有种你就动手啊,划脸算什么英雄?”
领头人冲着李清河嘶吼不停,李云龙听得脑仁疼,二话不说抓起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他嘴里。
“闭嘴吧你,死又不急在这一时,让你多活会儿是给你福利。要不我给你写个遗嘱?省得你死后没人收尸。”
那人呜呜直哼,话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瞪眼挣扎。两人懒得再理,转身离开屋子,直奔刘玉祥正委那儿,商量下一步动作。
另一边,狄少杰坐在店里,胸口还堵着火,好不容易压下怒气,刚想起身走人,身后却传来一阵刺耳的冷笑。
回头一看——永井带着一小队曰军,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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