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光不像是烛火,不像是灯光,不像是任何正常的光源。
它更像是一种从墙壁深处渗透出来,带着一股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的气息。
那光芒将整个走廊都染成了一片暗红,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鲜血浸泡过一般。
更诡异的是走廊的形态。
它根本不是一条可以行走的路,整个走廊就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过一样。
就如同被拧干的毛巾,从中间开始旋转了九十度。
她们根本无法落脚,除非她们能像带土一样有虚化穿过那些扭曲的障碍。
“不是,黑天鹅,你在逗我吗?这就是你的投名状?”花火看着这条走廊,满脸都是震惊和嫌弃。
她伸出一根手指,远远地指了指那条走廊,“这走廊,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什么好道吧?
里面不会藏着一个和那只死亡一样的BOSS吧?甚至比它更厉害?”
她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谁家正常的走廊会冒着诡异的红光?谁家正常的走廊会被拧成麻花?
就连知更鸟和流萤都有些犹豫。
知更鸟站在走廊入口,双眼中映出那片暗红色的扭曲空间。
她是匹诺康尼的歌者,是这片梦境最亲近的人,可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走廊,从未感受过这样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的气息。
流萤没有说话,但她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她看着那条走廊,又看了看黑天鹅,似乎在想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故意坑她们。
只有大丽花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黑天鹅的投名状居然会是这个,这不是把她给截胡了吗!
“放心吧。”黑天鹅转过身,看着众人那犹豫的目光,轻轻笑了笑。
“这条走廊,就是我的投名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可就算你这么说,我们又该怎么进去?”知更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害怕。
她的眼中映出那片暗红色的令人不安的空间。
这条走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条能让人走进去的路。
墙壁和地板互相交错,天花板和地面彼此颠倒,整个空间如同被拧干的毛巾一样扭曲变形。
她们不是壁虎,她们只是四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孩。
“别急,那只死亡闹出的动静太大,那位在美梦中无所不能的存在也将视线投向这里了。”她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少见的凝重。
她的目光从知更鸟身上移开,投向走廊深处那片暗红色的虚空。
她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紧。
那位是谁,她没说。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指的是梦主歌斐木。
她们在原始梦境里打了这么久,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没有发现。
“那我们岂不是……”流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她的双眼,此刻被一层阴霾笼罩。
如果她们暴露了,那就糟了!
五个人,如果被他一网打尽,那后果不堪设想。
“呵呵,你们没必要这么紧张,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事。”黑天鹅轻笑一声。
她顿了顿,然后说道:“那只死亡正吸引着他的注意,只要我们小心些,就不会暴露。”
“吸引着他的注意?你是说,那家伙现在还在帮我们吸引火力?”花火眉头一挑,惊讶地说道。
黑天鹅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它在原始梦境里闹出的动静,远比我们大得多。
只要它还在逃窜,梦主的大部分注意力,就会被它牵制。”
但那只死亡能牵制梦主多久,她不确定。
也许一天,也许一小时,也许只是几分钟。
她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这片原始梦境,进入那片新梦境。
说罢,黑天鹅还将水晶球周围环绕的奥迹牌抽出五张。
那五张卡牌从旋转的队列中飘出,悬浮在她的指尖。
卡牌的正面,那优雅的黑色天鹅在湖面上游动,周围点缀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那五张卡牌便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优雅地飘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奥迹牌,能够将我们的气息隐藏。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应该就不会吸引他的目光。”黑天鹅的声音依旧轻柔。
那卡牌落在知更鸟的肩膀上,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光芒,无声地融入她的衣裙。
落在花火的发间,化作一缕细碎的光点,隐匿在她的红色衣裳中。
落在流萤的胸口,化作一片淡淡的紫色光晕,缓缓消散。
落在大丽花的帽檐上,化作一道细微的紫色纹路,与那朵黑色的妖冶大丽花融为一体。
落在黑天鹅自己的掌心,化作一片如同雾气般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黑天鹅又将目光看向大丽花,示意对方该出手了。
大丽花没有回话,她只是独自一人离开了队伍。
那宽大的白色礼帽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如水。
她走到离众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然后,缓缓伸出右手,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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