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严清与微微点头。他对身世自卑过，为能力自卑过，但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长相自卑过。这是周淮起第一次向他袒露爱上自己的心迹，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周淮起如此不敢说，严清与开口道，“继续说。”
周淮起闭着嘴巴不想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严清与捏住周淮起的耳朵。
兽耳十分敏感，这样被捏住让周淮起浑身一僵，他偏过头试图躲避严清与的目光，严清与料到他想要逃避，另一只手摁住他的下巴，让他偏不了头。
“你在害怕什么？”
“我记不清了。”
“别想骗我，你能记得害怕，记不清因为什么事情害怕？”严清与逼近，抵住周淮起的鼻子，呼吸交错，“你记得。”
周淮起屏住呼吸，心里那点关于暴走的恐慌因为严清与这样逼问竟然少了不少，但另一种恐慌又涌了上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心虚什么？”严清与手下移，手指勾住周淮起的领口。“你明明很抗拒和别人接触，很抗拒别人给你疏导，为什么一开始就非常热情的接近我？很奇怪。”
“因为……我喜欢你。”周淮起支支吾吾。
“我不相信，”严清与将周淮起拉得更靠近自己一点，将自己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你不是这样的人，因为你从小跟你哥一起长大，再后来你哥通过考核外派远征，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一个人承受来自你父亲的压力，所以你变得越来越独立。”
“你不想被控制，长期的独立又让你觉得你不需要任何人，这种情况也影响了你的精神领域，让你和别人的契合度都很低。”严清与道，“契合度低加上你对自己实力的极度自信……或者说自负，让你忽视了疏导，造成了你考核的失误。”
严清与顿了顿，看着周淮起闪动的目光：“我有说错吗？你一直在了解我，可是我发现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乍一看我们好像很恩爱，但我连你的过往都要通过猜测得知。”
“……”周淮起沉默，大概是镇定剂的药效上来了，他感觉脑袋有些恍惚，也冷静了不少，能听进去严清与的话。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你生气我知道联姻对象是你，却一直瞒着你……那你现在不是在重蹈我的覆辙吗？”严清与很认真，但语气没有半点指责，几乎是在哄着周淮起了。“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我也想了解你。”
“你会生气……”周淮起说。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你还什么都没说。”严清与反驳。
“我了解你。”
“你还不够了解我。”严清与道，“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看着严清与一副今天自己不回答出来就别想从衣柜里出去的架势，周淮起还是妥协了，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许生气。”
“那得看你瞒了我什么。”严清与思考片刻，“告诉我，为什么偏偏对我，一个初次见面的向导，你会表现出如此热情？”
“我们的契合度很高，我需要一个……能帮我通过考核，又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让我排斥的向导。”周淮起说完，身体绷得更紧了。
严清与可能会失望，可能会愤怒，然后推开他，质问他，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这里。
这才是合理的，不是吗？谁会在知道自己被如此算计、被当作工具一样接近后，还能无动于衷？那么久了，严清与都没有问过，偏偏是这个时候，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借着这个机会逼他自己亲口承认。
“所以并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想要利用我，刚开始才会那么热情。”严清与陈述着这个事实。
“……也不是，我第一眼……”周淮起还想辩解什么，却被严清与开口打断。
“那你现在呢？”严清与问。
“什么？”
“现在还是想利用我吗？”严清与问，但他很清楚这个答案，但他想听周淮起亲口说。
“……不是！”周淮起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他抓住严清与的手腕，“早就不是了！一开始……一开始我承认，我动机不纯，我接近你，确实有想利用高契合度来帮助自己通过考核、稳定精神领域的念头……但是后来……后来我喜欢上你了……”
严清与当然知道，如果周淮起不爱自己的话，又怎么可能一次次跟着自己涉险，又一次次地帮自己，他得不到什么好处，只是想为自己付出。
“就因为这个？”严清与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仿佛周淮起刚刚坦白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怕我因为这个生气？”
周淮起看着严清与的眼睛愣愣地点了点头，但是严清与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愤怒，甚至嘴角还上扬了些许。
周淮起有些不解：“你……不生气吗？”
“我早就知道。”严清与说，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从一开始，你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性太强，我不是傻子，淮起。”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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