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有一天,要让赵家连本带利还回来!”
那声低吼在寒风中炸开时,林羽的剑穗突然绷成直线。
反手挽出七朵剑花,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鸣响,竟将劈面而来的九节鞭绞得寸寸断裂。
锦衣护卫踉跄后退,靴底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痕,却见二十个青阳镇居民同时跺脚,震得积雪腾起三尺,暗红砂土从砖缝里喷涌而出,瞬间黏住黑衣人们的靴底。
“好个玄砂阵!”瘸腿老人独眼放光,抄起火钳就往砂土里插。
那些掺着朱砂的细沙立刻活过来般缠上护卫小腿,将人拖得东倒西歪。
屠户王二娘抡起剁骨刀砍翻两个踉跄的,刀刃卡进铠甲缝隙时,她啐了口血沫:
“当年你们在城南当铺坑我相公的祖传宝刀,可想过有今天?”
三辆黑漆马车的车辕崩裂,褪色招魂幡化作纸灰纷扬。
赶车的老马夫扯下羊皮袄裹住受伤的胳膊,冲车厢里喊:“小姐快走!
这伙刁民……”
话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从车窗探出的苍白手指,那只手戴着鎏金错银牌,正缓缓捏碎车帘上的翡翠璎珞。
“这赵家腰牌是真的。”
补鞋匠赵瘸子突然嘶吼,瘸腿蹬着墙根跃起,锈迹斑斑的修鞋锥扎进一锦衣汉子后心。
“老子认得你这双手!从前在乱葬岗刨尸首喂狗的,就是你赵家养的畜生!”
“我来帮你!”灵婴宝宝从人群冲出,琥珀色眼睛里燃着怒火。
少年抓起地上半截断鞭,借着惯性甩向试图爬上房顶的弓弩手。
铁链呼啸着缠住那人脚踝,将他拽得摔进砂阵。
“赵家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他说话时,袖中滑出几枚淬毒银针,精准钉入几个赵家护卫的膝盖关节。
温玉悬浮于空中幽蓝火焰分成十七道,点燃剩下护卫们腰间的铜铃。
每炸开一朵火莲,就有个人惨叫着暴露皮下蠕动的黑虫。
“噬魂蛊!他们体内埋着噬魂蛊!”
老瘸兵独眼里闪过凶光,火钳捅穿某个护卫胸膛时,果然挑出条蜈蚣状的虫子。
灵婴宝宝趁机扑上去,用身体压住挣扎的护卫,夺过对方腰间的匕首,狠狠刺进其心口。
林羽的剑穗绷直成直线,二十八枚铜钱齐刷刷飞向天空。
他咬破指尖在剑身画符,染血的符文触及月光瞬间,整柄佩剑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乾坤借法,斩!”
随着他暴喝挥剑,剑气竟凝成半透明巨蟒,一口吞掉三个试图爬上房顶的弓弩手。
“小心车轮!”
楚月突然甩出火把,燃烧的松脂粘住最后一辆马车的轮毂。
众人这才看清,每辆车轴都刻满密密麻麻的小篆,正是《鲁班书》里记载的“血煞移魂机关”。
“这是要在青阳镇炼尸傀!”
她说话时,袖中银针自动飞出,钉死在车辕上挣扎的傀儡丝。
当最后一名护卫被砂阵吞没时,灵婴宝宝喘着粗气站起身。
少年掌心沾满护卫的血,却不见丝毫颤抖。
待众人合围而上时,发现三辆立马车内却空无一物,也没见到其中一名车夫口中所称的赵家小姐。
“马车夹层里有东西!”
楚月弯腰捡起从破碎木板中飘落的账册,封面烫金的“邺城赵氏”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补鞋匠赵瘸子一把抢过,枯槁的手指划过某页突然僵住:“这是我儿子失踪那天的日子!
他们说孩子被山洪冲走了,可这里写着丙字号药人,取肝入鼎!”
老人佝偻的脊背剧烈颤抖,修鞋锥深深扎进掌心。
灵婴宝宝默默走到他身边,将染血的匕首塞进老人手里:“赵家欠我们所有人的,要一笔笔讨回来。”
“赵家在城内的宅院,是不是靠着镇魂井维持风水?”
汪艾青手中银针盒,磁石吸起的针尖组成微型星图。
“乱葬岗的地磁,那里的阴气浓度正好对应北斗天罡位!”
她的话引起人群骚动,十几个妇女突然哭喊着扯开衣襟,胸口皆烙印着相似的伤痕。
“去拿锄头铁锹!”
铁匠老周抡圆大锤砸碎最后一块车板,“老子今天就挖开赵家祖坟,看看他们究竟藏了多少脏东西!”
数百人的脚步声踏碎冰霜,血脚印在月光下自动排列成指向西南的箭头。
回春饭的小学徒举着灯笼跟在后面,灯光照亮巷口新凿的“救”字,最后一竖延伸处,隐约可见半截孩童手掌印。
赵家老宅矗立在镇西荒废的祠堂旁,高墙外爬满带刺的藤蔓,砖缝里渗出腥臭的黑水。
王易将桃木桩重重插进门槛,桩顶立刻腾起青烟,腐蚀得木屑簌簌掉落。
“这是‘五毒噬心阵’,要用纯阳之物破解里……”
他话音未落,林羽已甩出铜钱剑,七枚钱币精准嵌入门楣上的兽首浮雕。
抬手一指尖抹过剑锋,染血的符文飞出触及铜钱刹那,整扇朱漆大门轰然炸裂,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青铜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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