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嘉禾进宫以后,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出来了。
不是女帝要对她怎么样,而是她突然回来,想要怎么样。
“回去吧。”裴去疾对着一行人道。
自从他当着百官的面,说辞官以后,宫里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他倒是希望宫里,就这样,一直没有消息。
天牢里,九王爷七王爷已经定了死罪,就等着秋后问斩。
可是他们自从被关进天牢以后,也不喊冤,也不说想见谁,该吃吃,该喝喝,完全不像秋后问斩的人。
就连看守牢房的人都会凑到一起低声嘀咕两句。
“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一点不像是被关起来,反倒是在自己家一样。”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犯人。”
“上面说了,都仔细着点。”
仔细什么,他们心里清楚。无非就是预防劫囚跟自尽。
就这吃喝法,也不像是会自尽的。那就是劫囚了,最近天牢里,一到晚上就塞进来很多人,眼看着就要装不下了。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那个一心修仙问道的九王爷是多大一个狠人。
这样的人要是在他们手里有了闪失,就不是个人的闪失,是全家老小都得闪失。
这时候交接换岗的从外面走进来了。
“听说没有,嘉禾公主从西域回来了。”
“谁?”
嘉禾和亲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很多人都对嘉禾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了。
有人给他提醒:“七王爷的女儿,三年前去西域和亲的那个。”
不少人恍然大悟,看着牢房方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也有些明白为什么九王爷跟七王爷那么有恃无恐了。
原来在等救星。
现在嘉禾公主回来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将他们问斩。
七王爷可亏了有这个好女儿。
不止他们在说这件事,整个长安城也在议论这件事。
“要是朝廷不放人,嘉禾公主让西域把河流截断怎么办?揭阳的百姓来年岂不是又用水困难了?”
“还有与西域的通商,是不是也要断?”
“你们别忘了,嘉禾是带着西洋人一起来的,她是联合了西洋人的势力,一起来逼宫的。”
长安城内众说纷纭,就连程家也在说这件事。
“你们说,九王爷跟七王爷还能死成吗?”就连程父都觉得够呛了。
这个谁都没法说,因为大皇子跟长公主也一点结论都没有。所以他们心中的完美女帝,打了小小的折扣。
之前为了不让西北大乱,勾结外族的罪名,硬生生没了。
现在谁又知道,陛下会不会为了一城百姓的吃水问题跟通商的事,做出让步?
程母:“想那么多做什么,影响咱们吃饭睡觉了吗?有那个时间,不如挑一挑日子。”她跟裴母变戏法似的变出来十个日子让他们选。
这帮孩子,就是心思重,天都还没有塌下来呢,就开始操心天塌了的事,累不累。
程满月跟裴去疾又猝不及防了。
尤其是程满月:“阿娘,我们忧国忧民呢,你能不能等我们说完了再把黄历掏出来。”
程母当即给女儿表演了一个后撤:“行啊,你们现在忧国忧民完了吗?”
程满月看着阿娘行云流水似的动作,也是硬生生让阿娘给演笑了。
“完啦!”
黄历又被放到桌子上。
“选吧,十个日子都是好日子,我跟你裴大娘看了,想选日子近的,你们要是觉得仓促,就自己选。”
程满月从头翻到尾,表情奇异了。
“最近的跟最晚的,不是也就差半个月吗?”中间这些日子,合着都是中不溜啊?
程满月裴母一脸憨厚的笑,随便说,日子也随便选。
主要是两边老人都已经达成了共识,两个孩子都老大不小了,不能总是拖着,还得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给在后面发发力。
裴去疾也很尴尬了,阿娘从未如此催过婚,一上来,就来了个不同凡响。
“我看五天后挺合适。”裴去疾顶着不情不愿的脸,心里倒是很明白,选了个最近的日子。
程母大喜:“我儿办事就是干脆利落,放心,你们没回来的时候,婚房就给你们收拾好了。”
一句话差点把两个人说的刨坑钻进去。
程母:“我看这个日子也挺好,刚好我们这边的嫁妆也准备齐全了。”
“恰好住的也挺近,就是从西边搬到东边的事。”
程满月:“……”
程母裴母:“挺好挺好,就这么定了。”
程满月留在原地傻眼,就这么把她终身大事给她定了?
嘴角慢慢上扬,也不是不行。
她这个年龄在这个朝代,已经算是老姑娘了。阿耶阿娘都没有催婚,已经是相当的明智了。
程满月看向裴去疾:“这样也挺好,是吧?”
后者没开口,但是缓缓上扬的嘴角给了最完美的回答。
次日,他们一行去给王柏成等人送行,好巧的是,竟然也碰到了木雕师傅,也就是玉雕师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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