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满月是第二天才反应过来裴母不对劲的。
“阿娘,裴大娘好啦?”
程母也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跟女儿说了,现在经由提醒,立即想起来了。
可不就是这事吗?
“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也是离开的时间太长,了,要是日日都看到,肯定觉不出太大的变化。”
这话有道理。
“阿娘,我去隔壁了,陛下给咱家的赏赐,还在裴去疾家呢。”
程母刚想说裴去疾不在,早上的时候,她看到裴去疾出门了。
还未说出来,女儿就跑远了。
程满月也是进了门以后,管家才说的。
“都没在家,你就让我进来?”
管家笑着道:“裴大人说了,要把程娘子一家,当成自家人。”
这话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我看看陛下给了我什么赏赐,都放哪儿去了?”
裴去疾猜到程满月肯定会过来,已经一早吩咐过管家了。
不止陛下赏赐给她的,就连赏赐给他的,都放在一旁。清单都放到一起,一副随便取,随便拿的样子。
陛下虽然不让继续查下去了,但是给的赏赐,真的非常非常丰厚。
之前她给家里从西北带来的都是西北的工艺品,不贵,也就是看着稀罕,实则不贵。
等以后长安城跟西北贸易往来多了,说不定长安城这边还有人做仿品,价格只会更便宜。
她从这些赏赐里认真挑选了几样,有看起来很贵重却不适合佩戴的,也有能拿出去日常佩戴的,至于瓷器跟字画,给四哥留几样。
阿耶阿娘姐姐们,就算了。就算是给他们名家真迹,他们都欣赏不来。
给他们字画,不如给他们一盘酱肘子,一套新衣裳来的高兴。说不定他们还嫌字画不好存放呢。
程满月想着想着就笑了。
挑选东西的时候,不忘给裴去疾跟裴母选,他们缺不缺是一回事,她送不送又是一回事。
她要是缺的话,肯定小气一把。现在不是不缺吗?
裴去疾送她的东西也不少,再有,她觉得,哪怕是从裴去疾这堆东西里挑,再送给他自己,他应该也会挺高兴。
想着想着,程满月就笑了。
程满月是真的在休息,裴去疾可就休息不起来了。
他去了大理寺一趟,从同僚嘴里,知道他们匆忙被着急回来的原因。
然后,同僚又跟他说了一件事。
“九王爷之前曾进过皇宫。”那可是平时连家门都不回,把道观当家的人。
再然后就是先有了这件事,才有了裴去疾一行被召集回来的事。
裴去疾记下了,从大理寺离开以后,他又去见了林泉生。
“你不在长安城这段时间,虽然明面上没大事,但是私底下,某些人门前,小动作不断。”
林泉生仗着生意往来,加上有心注意,把他收集到的信息,一股脑的全都说给裴去疾听了。
“大皇子跟长公主,这一年多,频繁接触宗室,两人都去道观见过九王爷。名义上是代陛下去关心长辈,实际上就不知道了。”
裴去疾眼神一闪,林泉生继续说,他就继续听。
程满月把要分的礼物放好,然后就想去逛一逛长安城。
她现在应该算是安全了吧?
等她前脚出了府邸,后脚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挺好,她也很在意自己的安全。
街上真的比之前热闹了数倍,之前去西北支援的商户,她想着要去见一见。
那种情形,他们的举动就是雪中送炭。
程满月心中有个本子,对她好,帮助过她的人,她都记在本子上。
她不会白白要人好处,别人给她什么好处,她也会还以更多的好处。
人都是相互的,也只有在这样的事情上,才能看出哪些人值得深交,哪些人不值得。
“程娘子……这是程娘子吧?”
程满月笑着打招呼。
“对对对,是我回来了。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想着来看看你们。”
“还出不出去不知道?暂时应该出不去,陛下让我在家里等着封赏呢。”
羡慕祝贺的声音此起彼伏。
程满月每走过一家店铺,心里都会翻一下本子。
四季成衣店的周老板,虽然买卖没有做到西北,但是也让人送了几大车的衣物跟鞋,还有粮食到西北。
香粉铺子的老板刘正,买卖也没有做到西北,听到谢忱回长安准备物资,也买了许多粮食跟衣服让谢忱带去西北。
刘正妹妹给的则是银子跟粮食。
百花阁的老板钱进,铺子已经开到了西北,给的牌子,也有他一块。
出钱出力,没带含糊。
悦来书肄的老板王章,大书商柳易,陶瓷商人张永年、布庄老板孙德章,自然也少不了林泉生等等,很多很多人的鼎力相助。
人这辈子,能做到有困难的时候,很多人都能伸手帮一把,已经是人品难得,十分可贵了。
程满月全都认真的打着招呼,说好有空了一定登门道谢。现在只是先走一趟,告诉这些人,她回来了。
她这边进进展顺利,裴去疾那边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朝堂上再次发起了他的功过争论,更是有文臣列举了他十大罪状,可是在朝堂上露了好大的脸。
尤其是文臣们抓着裴去疾独断专行,仗着赈灾钦差的身份,肆意妄为,这无疑是踩着裴去疾,说女帝认人不清。
可想而知,女帝的脸色有多难看。
偏偏这些人,找出的这些,一条又一条,确有其事,让人反驳都反驳不了。
“陛下,绝对不可继续放任下去,现在裴去疾就敢越权行事,之后还不知道怎么样。”
也有不少人帮着裴去疾说话,细数他之前功劳,以及这次西北之行做出的功劳。
不想又被人抓住仗着功劳为所欲为,又是一番扯皮。
这样的争吵,在裴去疾一行归来之前,已经发生了十数次,现在裴去疾都回来了,还吵,就是揪着不放了。
女帝把这些人都记在心里,刚辞昂着开口镇压,就见大皇子李盛开口。
“陛下,朝堂上因为裴大人,已经争论不休多日,朝中对裴大人有异议的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是增加…”
还不等李盛说完,女帝已经怒斥。
“住口。”
毫不留情的斥责,让李盛满色通红的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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