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到阿耶现在意气风发的样子,其他好像都无所谓了。
人生一世,能做到不憋憋屈屈的活着,已经是三生有幸,阿耶开开心心比吃什么补品都管用。
裴去疾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时不时给程满月夹一筷子菜,又给阿娘夹一筷子菜。
程满月随手也回敬一两筷子,这些在西北的时候已经习以为常,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举动,在旁人眼里代表什么。
虽有些小瑕疵,但是总体来说,亲人团聚,热热闹闹,直到很晚,都舍不得散场。
还是阿娘发话了:“都回去休息吧,你们明日不当值,你们阿耶要当值。”
都怪美好的氛围都不愿意破坏,舍不得分开,都忘了阿耶明天还要当值呢。
“阿耶有多长时间没有休息了,就不能休沐一天吗?”
阿娘都还未说什么,阿耶先不干了。
“不行不行,现在这段路修的正是要紧的时候,不能停,一刻都不能停。”
程母没好气道:“就问你哪段路不要紧吧?”
确实,好像都要紧。
玩笑不开了,时间确实晚了。说说笑笑,裴去疾带着阿娘离开。
几步路,就是自家大门。
不像在甜水巷的时候,还要再绕一个过道。
等裴去疾回到房里的时候,又觉得没有那么美了。
之前在甜水巷的时候,他在书房里敲两下,程五还能回应。
现在屋子大了,房子多了,他再敲墙,反倒是没人回应了。
果然,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都尽善尽美。
咚咚…
裴去疾突然睁大眼睛。
“咚咚…咚咚…咚咚…”
是这个节奏,是她。
裴去疾走到墙头底下,咚咚咚咚……
两人现在又好像回到了甜水巷,中间隔着一堵墙。
程满月站在墙壁这边,裴去疾站在墙壁那边。
“裴去疾裴去疾,在吗在吗?”程满月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到隔壁。
裴去疾:“在的在的,还不睡吗?”
程满月:“马上就去睡,陛下把你单独叫走,说的什么?”
咚咚~
“这不太好说~”裴去疾看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程满月:“真的不能说吗?”
裴去疾小声道:“隔墙有耳。”
程满月刚好在揪耳朵,她怀疑裴去疾看到她揪耳朵了。
“你那边有梯子吗?”她这边有,刚好就戳在一旁,让她看到了。
裴去疾想说没有的,但是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这些天赶路,他不好单独跟她说话。他想跟她说话。
“等等。”
等裴去疾搬着梯子回来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搬梯子?他要是想跳到对面,就是一抬腿的事。
“你也别……”搬梯子三个字还没说出来,程满月就已经登着梯子上来了。
“你好快的速度。”
程满月举了举手里的灯笼,里面点的是蜡烛。
“我不止快,准备的也足。”这话怎么有些不对劲?
裴去疾:“…”他看了看手上的梯子。
算了,搬都搬了。
然后两人就一左一右坐到了墙头上。
裴去疾这一刻倾诉的欲望达到了顶峰,他把陛下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程满月听。
这些不用隐瞒,她都知道的。
“朕不让你往下查了?为什么呀?这么大的事?”
裴去疾也猜不透。
“不知道,再有几天,咱们在长安城多待几天,应该就能听到风声了。”
程满月有种猜测:“会不会是陛下要培养别人?”所以才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旁人。
裴去疾也不敢确定,主要是他还真不知道有谁能替代他。
“不知道。”他转念一想,又有很多想法。
“要怎是培养别人,总得知道案情经过吧?我才是最直接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也是知道这个案子知道最多的,怎么不来问我?”
程满月点头,然后她又问了七王爷的事。
“七王爷会不会牵连嘉禾?”
为了程满月的安全考虑,裴去疾没有把九王爷告诉她。
之前在西北,九王爷的爪牙可能没有那么多,但是现在他们回到长安城了。
谁知道下一个接近程五的,会是谁的人?
于是他思虑再三,就把九王爷说出来了。
“他……”她是听说过这个人的。
“之前查出七王爷的时候,九王爷是不是还求情来着?”
裴去疾:“你记性挺好,就是他。”
程满月接着他的话道:“专门从道观里跑出来,原来是惺惺作态,真是典型的猫哭耗子假慈悲。可算是应了那句话,住到道观里的,不一定都是道士,也有可能是骗子。”
裴去疾:有这句话吗?
“陛下不处理他们吗?”他们也算是人证物证都有了,怎么都不抓?
裴去疾:“陛下没说。”
这就有意思了。
“他们跟外族勾结呀~这都不抓?”要是换成别人,估计得砍了八百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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