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润月的指尖,似乎又开始有灰白色道韵流转,感受着那比深渊更可怕的冰冷杀意,夜叉王最后一点侥幸与骄傲,彻底粉碎了。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破碎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的屈辱:
“停……停手……我们……认输……”
他顿了顿,仿佛做出了此生最艰难的决定,几乎是从灵魂深处挤出那句话:
“我……夜叉王·刹利摩……愿率……剩余所有族人……臣服……奉您为主……只求……给我族……一线生机……”
说完,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有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地面,不敢与姜润月对视。
姜润月神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
她指尖那点灰白色道韵迅速凝聚成一个繁复玄奥、混合了太阴封印、因果禁制、以及一丝暮鼓“终结与掌控”道韵的符文——正是傀儡印记。
“放开你的神魂防御,不得有丝毫抵抗。” 她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夜叉王痛苦地闭上眼,彻底放弃所有抵抗,主动放开对自己神魂核心的守护。
那灰白符文一闪,便没入其眉心,融入其残存的神魂本源与真灵之中,打下一个根植于其存在根本、永世难以磨灭的烙印。
从此,他的生死、意志,尽在姜润月一念之间。
紧接着,姜润月如法炮制,给远处那两名奄奄一息的护法也种下了同样的印记。
至于那些普通的夜叉族人,暂时无需如此麻烦,控制了夜叉王与护法,便足以掌控夜叉全族。
做完这一切,姜润月才稍稍收敛了杀意,但语气依旧冷淡:“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麾下‘月卫’所属的夜叉部,暂时仍居于此香巴拉灵境。”
“记得整顿残余族人,修复此地部分基础禁制,维系灵境不彻底崩塌,静候我的下一步调遣。”
她手腕一翻,取出一个玉瓶和一枚玉简,抛到夜叉王面前。
“瓶中是疗伤丹药,可助你等稳住伤势,不至于立刻毙命。”
“玉简中是一部清心凝神、压制邪性的法诀,勤加修习,可助你们修复本源、稳固境界,能让你们少受些邪念反噬之苦。”
“管好你的族人,若有任何异动……”
她没有说完,但夜叉王神魂中那枚傀儡印记传来的冰冷警兆,让他瞬间明白了后果。
“是……谨遵……主人之命。”
夜叉王挣扎着,以头触地涩声应道。
心中苦涩到了极点,却也隐约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至少,族群传承,暂时保住了。
这位新主人虽然可怕,但似乎并非一味滥杀,或许跟着她,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有些陈年旧事,该弄清楚了。”
姜润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这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
“关于百年前,那位被污为‘佛敌’,实则舍身镇守幽冥裂隙的‘忿怒金刚’阿修罗·刹罗,关于这香巴拉净土沦陷的真相,关于当年那些救援者,也关于……”
她顿了顿,眸中寒光如冰刃。
“藏地噶尔县,卓玛村,三百一十七条人命。”
夜叉王身躯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显然这些关键词触及了他内心最深的隐秘与恐惧。
陆雪琪与敖柔也神色一凛。
姜润月走到一处相对完好的、半截倾倒的巨大佛像底座上坐下,俯视着夜叉王。
“说吧,从百年前,香巴拉众高僧为何集体离开净土开始说起,我要知道全部。”
“你既已献上真魂印记,当知隐瞒或虚言的后果。”
夜叉王艰难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屈辱、回忆带来的一丝狂热,以及更深的后怕。
他喘息了几声,在傀儡印记的约束与绝对的力量差距下,终于嘶哑地开口,声音仿佛从破碎的风箱中挤出。
“主……主人明鉴……此事,确与我夜叉族有莫大干系,也关乎……此界一段被掩埋的悲歌。”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陷入了那段尘封百年的血腥记忆。
“一百多年前,外界……也就是主人您所在的人间界,发生了一场波及全球的浩劫,彼时灵气尚未如近来这般浓郁,但诸多古老传承与秘境尚有感应。”
“香巴拉净土,作为此界与佛国有深刻联系的最后一块‘锚点’,其内隐居修行的数十位上师、法王、乃至一位转世活佛,皆感知到了大难将临、天地将倾。”
“佛门以慈悲救世为念,净土更以守护此界生灵、维系佛法不灭为己任。”
“于是,在当时的香巴拉法王率领下,净土内几乎所有的顶尖战力——三十六位上师,九位法王,连同活佛本人,做出了一个悲壮的决定。”
“集体离开香巴拉,前往外界,与当时同样感应到危机、纷纷出世的道门高功、隐世大修联手,试图挽天倾,补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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