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那张由子弹构成的，没有嘴唇的，原本应该做不出任何表情的嘴，的的确确地咧开了。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实打实地，那张嘴的边缘向上翻卷，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枪管，膛线和击锤，像一朵由杀人工具构成的诡异花朵，在白色的空间中缓缓绽放。
“哈！”
许诺的笑声不再是人声，而是无数种枪械射击声的混合体。
“不错！不错！”许诺的声音从那颗歪着的头颅里传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震颤的尾音：“这才像话！这才像天与咒缚该有的样子！”
他的双手动了。
那两只巨大的，由装甲板和炮管构成的利爪从身体两侧抬起，动作不快，但每一寸移动都带着压迫性的力量感。爪子的五根手指每一根都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指尖的利刃在白色的空间光照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寒光，利刃的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膛线纹路，不是装饰，是真的可以发射子弹的枪管。
十根手指，十根枪管，每一根都能在瞬间倾泻出足以把一栋楼打成筛子的火力。
伏黑甚尔没有站在原地等。
他在许诺双手抬起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移动了，不是向后撤，而是向前冲。他的身体在白色空间的地面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到普通人用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运动轨迹，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许诺的正前方切入，沿着一个微小的弧度，向右翼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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