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蔓挣脱男友的怀抱,摇摇晃晃地拿起筷子,敲击杯沿。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空灵婉转的女声一响起,吵闹的客厅瞬间一静。
何书慧眼疾手快地捂住丈夫的嘴巴。
“快闭嘴吧!你这破锣嗓子!”
“听人家蔓蔓唱。”
白华荣‘唔唔’两声,最终还是被老婆无情镇压了,安分地听夏蔓唱歌。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夏蔓越唱越进入状态,迷蒙的杏眸半闭着,红唇张合,浅唱低吟。
悦耳的歌声百转千回,恍若天上的仙乐,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在场众人都听痴了。
萧鹤卿更是直勾勾盯着女友,灼热的眼神近乎滚烫,裹着岩浆般浓烈的情愫与迷恋。
夏蔓浑然不觉,一心沉浸在歌曲之中。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罢了,众人啪啪鼓掌。
“蔓蔓唱得真好听,都能参加那什么华国好声音了。”
“慧慧,我唱歌也好听,我唱给你听。”
“滚。”
何书慧一把推开丈夫凑过来的脑袋。
“呜呜呜...”
被老婆抛弃的白华荣趴在桌上,抱头痛哭。
一个年近半百的大男人被老婆压制,还哭得稀里哗啦,画面有点辣眼睛。
萧鹤卿闭了闭眼,不忍直视。
这时,忽然‘啪’地一声,一只凉凉软软的小手拍在脸上。
“喂,你怎么不夸我?”
夏蔓霸道地掐住少年的下巴,把他的俊脸转过来,面向自己。
温热的呼吸倾吐,混着桂花酒香和少女馨香,喷洒在萧鹤卿脸上。
他喉结一涩,注视着凶巴巴的人儿,绿眸暗沉得幽深,心中又怜又爱。
“好听,宝宝唱的歌很好听。”
“嘿嘿~”
夏蔓满意地笑了笑,旋即又把视线转向老爷子。
被她一盯上,谭老身子一抖,酒意愣是逼退了几分。
这丫头耍酒疯怎么还打人呢?
瞧那小子脸上红红的巴掌印。
嘶~一看就疼得嘞。
他一张脸虽然变成老树皮了,可也怕疼啊!
“咳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呐!”
“嘿嘿,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次夏蔓唱起了新学的京歌《嫦娥思凡》。
“一轮明月游碧霄~漠漠长空多寂寥~”
“桂树开花结空果~玉兔无聊睡闲觉~”
谭老听着也来了兴致,用戏腔接上。
“世人都说神仙好~嫦娥痛悔偷灵药~”
“广寒宫里日月长~无限相思织昏晓~”
唱着唱着谭老不由触景生情,想起了亡妻。
他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泪水渐渐打湿衣襟,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思念和哀伤。
“我在人间望明月~你在月宫守寂寥~”
“何日夫妻重相见~再续前缘度良宵~”
后面的词夏蔓接不上了。
因为老爷子改了词。
“啊~啊~不愿长空独自舞,只盼人间度良宵...”
“度良宵......”
一曲终了,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重。
夏蔓本就是感性之人,此时酒劲上头,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白头偕老?”
“为什么祝英台和梁山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人有悲欢离合?一家人不能团团圆圆?”
月色幽幽,总多相思。
何书慧也抹起了眼泪,想起了远在国外的儿女。
是啊,为什么一家人不能团圆?
难道外国的月亮就比家乡的月亮圆吗?
“呜呜......”
一桌五个人哭了三个,还有一个烂醉如泥。
这可苦了萧鹤卿。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先把谭老和导师扶进房间,又温声劝慰师母一番,最后利索地收拾残局。
等安顿好一切,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只剩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
“师母,您早点休息,我带蔓蔓回去了。”
“你一个人行吗?”
“要不我帮你扶蔓蔓下去吧?”
何书慧面色担忧。
哪怕一个小姑娘没多重,但醉酒的人都沉得很,一个人不一定扶得动。
“不用。”
萧鹤卿摇头拒绝,一手揽住女友的背,一手捞起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手臂一沉,确实挺重。
幸好这段时间他有加强锻炼,不然连女朋友都抱不起,男人的面子往哪搁?
“嗯...抱抱~”
夏蔓自动环住男友脖子,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萧鹤卿心头发软,正想抱着她离开,怀中人儿却忽然发出呓语声。
“老公...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不许离开我...”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醉酒后的微醺,含含糊糊,但在安静的客厅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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