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多谢清淑关心。”
来人正是楚松筠小姨的女儿。
也就是他的表妹季清淑。
他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客套不失礼数。
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个礼貌的笑,依然让季清淑看痴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光风霁月的人?
穷尽赞美之词,也只能用一句诗形容——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在他面前,连窗外洁白无瑕的玉兰花都黯然失色,只能沦为陪衬。
“清淑,找我有何事?”
男人声音也这般好听,如玉珠落盘,碎玉投珠,泛着世家公子独有的清冷矜贵。
季清淑猝然回神,急忙垂下眼帘,怕泄露眼底异样的情愫。
“表哥,中秋晚宴快开始了,姨母喊你过去见见长辈。”
“嗯,有劳清淑了。”
楚松筠朝季清淑颔首致谢,旋即便转身离去,并未多看她一眼。
态度客气又疏离,不像是亲近的表哥表妹,倒像是一年难得见一次的亲戚。
季清淑虽心里难受,但也明白,表哥并非针对自己。
两人的确不熟。
准确来说,表哥与楚家的人都不太熟,包括他的父母。
其中缘由不是因为大家族的勾心斗角。
相反,楚家长辈都极为疼爱这个早慧的嫡长孙。
可惜慧极必伤,天妒英才。
表哥自小体弱多病,全靠各种珍贵药材吊着,大师曾断言他活不过而立之年。
整个家族的人或伤心、或惋惜、或不甘......
唯有表哥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甚至为后事早做准备。
因此,他自小便跟着祖父长大,及冠礼之后搬出老宅,孤身在外。
一是为了不浪费家族资源;
二是为了不与亲人产生过多羁绊,以免他们投入太多感情,最后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
表哥便是这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事事为别人考虑周全,无私无怨无悔。
如同悲天悯人的圣人,高坐于莲台之上,遗世独立,不沾染半点红尘的七情六欲。
可是......
什么时候圣人也有了私心呢?
季清淑怔怔盯着那抹芝兰玉树的身影,心尖溢出细细密密的酸涩。
她不是傻子。
刚刚表哥倚窗而望的那个眼神,她从未见过。
但她十分清楚,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眼里有光,嘴角含笑。
连周身的气场都是轻盈柔软的,仿若十里春风拂过。
“表哥...”
冲动之下,季清淑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男人的衣角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缥缈如山间清风,高悬如九天明月,可望不可即,注定抓不到。
她失落地顿住脚步,指尖却不由掐进掌心,用肉体的疼痛压制心头的刺痛。
那个让表哥动了凡心的人究竟是谁?
“哈啾!”
夏蔓打了个喷嚏,纳闷地皱起眉毛。
“大晚上的谁念叨我啊?”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踩着夕阳余晖的倒影,拎着礼品去往何姨家。
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宝宝,你来了。”
迎接夏蔓的正是男朋友萧鹤卿,腰上还系着一条小熊围裙,人夫感满满。
他伸手接过礼品,又用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柔荑。
“宝宝手好凉。”
“外面风有点大,没事,进屋里待会就暖和了。”
夏蔓牵着男友的手,与他相携走进客厅。
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炒菜声,夹杂着中年男女的絮叨声。
显然是两口子在忙活。
客厅内,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一头银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听到动静,他抬头瞟了夏蔓一眼。
“这么晚才来?饭都要上桌了。”
“哈哈那不正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倒是谭老您来得挺早啊。”
夏蔓浅笑盈盈地打趣。
老爷子听出她的话外之音,白了眼这个促狭的丫头。
就在一老一少拌嘴时,一杯冒着热气的水递到夏蔓面前。
她抬头看向体贴的男友,接过热乎乎的水杯,然后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谢卿卿。”
萧鹤卿耳尖微红。
在不熟的人面前,他还是很腼腆内向的。
“我去厨房帮忙了。”
“这小子对你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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