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茶山被一场初雪裹进素白里,漫山茶枝缀满蓬松的雪团,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碎的雪沫子混着冷冽的空气,却掩不住栖云舍透出的暖黄灯光。溪畔的老樟树落满积雪,枝桠间悬着的落日石祈福牌裹着薄雪,红裸石的温润光泽透过雪层,映出点点暖红,似落日遗落在寒冬的星子。
“今年的雪来得真早,茶苗怕是要受冻。”顾晏臣站在栖云舍门口,望着漫山白雪,眉头微蹙。他刚巡查完茶田,肩头落满雪花,指尖冻得发红。苏晚捧着一碗温热的姜枣茶走来,将茶碗递到他手中,颈间的红裸石贴着衣领,暖得能焐热肌肤:“别担心,我们早就在茶田周围搭了防风障,还准备了稻草覆盖茶苗根部。再说,还有落日石呢,说不定它能带来暖意。”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穿透风雪而来。顾远山笑着迎出去:“果然没猜错,是清瑶和陆公子来了!”
沈清瑶裹着厚厚的狐裘,跳下马车,脸上带着风雪的红晕:“早就说要来看雪,正好赶上茶山落雪,还能陪你们守岁呢!”陆公子紧随其后,身后的随从搬下几箱炭火和京城的年货,还有一坛封存多年的梅花酒:“听闻寒潮将至,特意带了炭火给茶苗保暖,这梅花酒,正好围炉时喝。”
墨老也从屋里走出,手里捧着一个木雕暖炉,炉身上刻着落日石纹样:“我早料到你们会来,已经烧好了炭火,就等大家围炉煮茶了。”
果然,入夜后寒潮来袭,风雪愈发猛烈,窗外的风声如虎啸般呼啸。顾晏臣担心茶苗受冻,打算冒雪再去巡查。苏晚拉住他的手,将颈间的红裸石解下来,塞进他掌心:“带着它,既能暖手,也能让我放心。”顾晏臣握紧温热的宝石,又将它系回她颈间,低声道:“我去去就回,你在屋里等着,别出来受冻。”
可刚走出栖云舍,风雪便迷了眼,防风障被吹得摇摇欲坠。顾晏臣正想加固,忽然看到茶田深处有几点红光闪烁,似与苏晚颈间的红裸石遥相呼应。他走近一看,竟是三块红裸石——他自己的那块、陆公子的、墨老的,不知何时被摆放在茶田四角,与苏晚颈间的宝石形成呼应,红光照亮了周围的茶苗,雪落在红光范围内,竟慢慢融化成水珠,滋润着土壤。
“这落日石……竟能驱寒护苗?”顾晏臣又惊又喜。这时,苏晚、陆公子等人也顶着风雪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皆是讶异。墨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了然:“落日石本是霞光所化,藏着暖阳之气。四块同源石饰遥相呼应,便能凝聚暖意,护住茶苗不受冻害。这是它们在守护茶山,也在守护我们的团圆。”
众人齐心协力,借着落日石的红光,加固了防风障,又在茶苗根部多铺了一层稻草。风雪中,红裸石的光芒始终温润,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冷意似乎都消散了大半。
回到栖云舍时,屋内早已暖意融融。炭火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陶壶里的茶水煮得咕嘟作响,茶香混着梅花酒的清冽,弥漫在空气中。苏晚将红裸石放在炭火旁的青石上,三块宝石与她颈间的那块遥相呼应,红光与炭火的暖光交织,屋里更显温馨。
“这么冷的天,正好适合煮茶守岁。”沈清瑶给众人斟上梅花酒,酒液琥珀色,入口带着梅花的清香与酒的醇厚。陆公子取出带来的糕点,笑道:“这是京城的枣泥酥和豆沙糕,配着热茶正好。”顾远山则拿出珍藏的老茶,放进紫砂壶里冲泡:“用雪水烹茶,再配着落日石的暖意,这可是冬日里的头等雅事。”
墨老取出刻刀和一块红裸石边角料,在炭火旁雕刻起来:“趁着守岁,我给大家刻个落日石平安符,来年带着,保顺遂安康。”
窗外风雪漫天,屋内暖意融融。众人围坐在炭火旁,听墨老讲奇石传说,听陆公子说京城趣事,听沈清瑶聊生意见闻,顾晏臣则握着苏晚的手,轻声说着来年的规划——要扩大茶田,改良品种,还要在山下开一家栖云舍分店,让更多人尝到茶山的好茶。
苏晚靠在他肩头,颈间的红裸石暖得发烫。她望着眼前的亲友,望着跳动的炭火,望着红光闪烁的宝石,忽然觉得,这场寒潮带来的不是困境,而是彼此守护的温暖。落日石吻过的不仅是岁月,还有每一个团圆的瞬间。
午夜时分,钟声响起,守岁的时刻到了。众人举杯共饮,梅花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苏晚举起茶杯,笑着说:“愿来年茶山常绿,亲友常聚,落日石常伴,岁岁平安,年年团圆。”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盖过了窗外的风雪。
第二天清晨,风雪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茶山上。积雪覆盖的茶田一片洁白,唯有红裸石所在的地方,雪已融化,茶苗带着晶莹的水珠,依旧青翠挺拔。众人走到茶田,看到红裸石的红光渐渐内敛,重新变得温润,似在诉说着昨夜的守护。
沈清瑶捡起一块落在地上的雪,笑道:“这场雪虽冷,却让我们感受到了落日石的神奇,也让这份团圆更显珍贵。”陆公子望着漫山雪景,感慨道:“往后每年冬日,我都要来茶山守岁,感受这份独有的温暖与安宁。”
苏晚望着顾晏臣,眼中满是温柔。她知道,无论寒冬多么凛冽,只要有亲友相伴,有落日石见证,有彼此守护,茶山的每一个季节都会充满暖意。落日会一次次吻过红裸石,而她与顾晏臣的爱情,会如这冬日的茶山一般,在风雪中愈发坚定,在岁月里愈发绵长,岁岁年年,皆是团圆与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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