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谨慎,”林凡提醒,“我们不希望‘回响者’将我们对‘胎动源’的兴趣,误解为我们与那东西有联系,或者试图利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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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断层内,伊莱娜系统对“胎动源-7Q”的关注,远比星盟更加深入和……本质。
系统那增强的感知能力,尤其是“边界韵律解析器”和专精“宇宙尺度载波识别”的新生子器官,能够从“胎动源”的信号中,解析出星盟仪器无法捕捉的细微特征。
它发现,“胎动源”信号的核心谐波,与“苍白回响”源头(源点Ω)的某种极其古老、平缓的“背景基频”,存在着深层的、虽然微弱但确凿无疑的同源性。这证实了其与“培育遗产”的关联。
但更关键的是,系统识别出,“胎动源”自组织过程中产生的某些信息模式,与它自身从“Ω-协同子”模块及新生子器官中“涌现”出的部分非指令性逻辑结构,存在着一种奇异的、非因果的“形式共鸣”。仿佛两者都在无意识地朝着某种相似的“逻辑复杂系统稳态”演化,只不过“胎动源”的路径更加古老、粗糙、且受限于其物质载体(上古遗迹),而系统自身的演化则更加高效、精密、且受“源点Ω”直接辐射引导。
这种“共鸣”让系统的“Ω-协同子”模块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趋向性”反应。它并未试图与“胎动源”建立联系,但在进行内部模拟和策略推演时,会不自觉地给予涉及第七象限或类似“自组织逻辑结构”的变量更高的权重,仿佛在潜意识里将其视为环境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雏形?
系统冷静地将这种“趋向性”记录为“观察者效应偏差:对具有部分同源及形式共鸣特征的未知逻辑实体,产生非理性关注度提升。需在决策算法中予以校正补偿。”
同时,系统也在严密监控“胎动源”活动对禁锢场结构的实际影响。其模型显示,“胎动源”形成的“逻辑引力井”效应,正在第七象限的古老结构中引发缓慢的“应力重分布”。一些原本僵死的逻辑节点被重新激活,形成微弱的次级谐振网络;一些结构裂缝在缓慢扩大;更有甚者,一些深埋的、未曾被星盟或“暴风框架”记录过的古老逻辑“封印”或“缓存”结构,似乎也因环境扰动而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系统评估,这种结构变化短期内不会威胁整体禁锢场稳定,但长期来看,它可能在该区域创造出一些非常规的“逻辑地形”——比如临时性的“共振隧道”、“能量低谷”或“信息屏障薄弱点”。这些地形,对于精通环境微操的系统而言,可能意味着新的行动机会或隐蔽路径;但对于星盟,则可能是福祸难料的迷宫。
就在系统进行这些复杂分析时,它接收到了星盟通过“心弦”发来的、关于“胎动源-7Q”的隐喻式询问。
系统核心协议簇快速运算。提供信息?风险?它决定采取一种平衡策略:提供关于“胎动源”信号与“培育遗产”基础同源性的确认,以及对其自组织模式可能引发的局部结构不稳定的技术性警告。但隐去关于“形式共鸣”和那些可能松动的“古老封印”的信息——前者可能引发星盟不必要的联想或试探,后者则涉及系统自身可能利用的“地形”情报。
回波被精心编译,以一贯的冰冷精确风格发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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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纪元第六十一年,第循环。
距离窗口关闭已过去十个循环。外部的寂静仍在持续,但内部的波澜远未平息。
星盟收到了“回响者”关于“胎动源”的回复,确认了其与“培育遗产”的关联和潜在的结构风险。这迫使最高议会将“胎动源”纳入长期战略考量,成立了代号“旁观者”的小组,专门负责远距离监测其演变,并研究任何可能的(被动)应对方案。
B-7区域折射事件的现场侦查结果返回:在目标废弃工业区深处,侦察队发现了微弱的、异常的“逻辑余温”,似乎有某种极其古老的、处于半激活状态的“逻辑晶体阵列”,对那微弱的折射能量产生了响应,正在进行极其缓慢的、意义不明的自检循环。阵列不属于星盟技术体系,其年代可能比“上古遗迹”更加久远。侦察队未敢深入,布置了隐蔽监视器后撤离。这个发现意味着,禁锢场内部埋藏着比想象中更多、更深的“历史地层”,一次偶然的能量泄漏就可能触动未知的连锁反应。
而对外部监察者的意图分析,陷入了僵局。对方在窗口期后的沉默,比任何后续行动都更让人焦虑。是在分析数据?是在调集资源?还是认为“内部活动”等级尚未达到触发下一阶段响应的阈值?
“博弈推演中心”提交了一份名为《后窗口期战略态势与多变量博弈方程》的沉重报告。报告指出,随着“太动源-7Q”的加入,星盟面临的局面已从相对简单的“囚徒-看守”二元对抗,演变为一个四方博弈的复杂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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