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王嬷嬷看着女儿的脸,眉心皱了皱,“怎么看着你清减了许多?”
“真的吗?”莺时双手捧脸,语气有些惊喜,“我正想瘦一些呢!”
“别瞎说,你哪里需要更瘦?”王嬷嬷故作不悦,“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给我吃饭,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莺时抱着王嬷嬷的胳膊撒娇。
王嬷嬷也是心疼女儿,说了两句重话便问起江州的事情,“江州好玩吗?”
“可好玩了!”莺时脆生生开口,“娘,等将来有机会,女儿也要带您去江州......不,不止江州,女儿要带您游遍大晏的大好河山!”
王嬷嬷听着她的“豪言壮语”,笑得合不拢嘴。
“好,娘等着那一天......”
临近中午,姜砚山忙完军营的事便急匆匆赶回府。
看到姜韫平安归来,姜砚山一直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一路上辛苦了,”姜砚山温声道,“饿了吧?先用午膳。”
姜韫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浅笑点头,“好。”
一家三口用膳,何霖安则去寻霜芷。
看到她平安无虞,何霖安这才放心。
“此行辛苦你了,”何霖安说道,“将军告诉我,是你陪着小姐上山招安,你很优秀。”
霜芷抿唇笑笑,“多谢师父夸奖......对了,徒儿有东西要给您。”
她转身回了屋,不多时拿着一副护腕走了出来。
“师父,这个给您。”霜芷将护腕递到他面前,“徒儿在江州看到这副护腕,觉得很适合师父。”
何霖安看着眼前的护腕,眼中情绪翻滚,好一会才伸手接过,“......多谢霜芷。”
霜芷笑了笑。
何霖安拿着护腕,忽然想起一事,“你的剑术,是那位叫卫衡的侍卫教的?”
霜芷一愣,神情透着些许无措,“您、您怎么知道?”
果然是他......
何霖安喉头滚了滚,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别担心,此事除了我之外并无旁人知晓。”
他也是宫变那晚无意间注意到的,当时他奉将军的命令去三皇子府捉人,到了之后便看到那个叫卫衡的已经带着螭莲卫杀进三皇子府,而对方用的剑法在他看来有些眼熟,他后来才想起他在霜芷的身上看到过同样的剑法。
只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霜芷和那人有了交集?
何霖安拿着护腕的手缓缓攥紧。
霜芷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想了想开口,“师父,此事并非徒儿有意隐瞒,只是这其中有诸多不便言说之处......”
“既然不方便说,那便别说了。”何霖安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做让自己勉强之事。”
霜芷闻言,感激地笑笑,“多谢师父体谅。”
何霖安看着她的笑颜,勉强扯了扯嘴角,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另一边。
用过午膳,沈兰舒去午歇,姜韫则随姜砚山去了书房。
“韫韫,这次多亏了你提前预判裴承渊的行动,否则如今大晏还不知是何景象。”姜砚山感叹道。
姜韫淡淡一笑,“父亲过誉了。”
留意到姜砚山眉间若有似无的愁意,姜韫想了想询问,“父亲可是在担心圣上的病情?”
“你怎么知道?”姜砚山顿了顿,旋即又想起来她与裴聿徊和祁玉初都是熟识,知晓内情也不为过。
思及此,姜砚山重重叹息一声,“想不到,这世上竟有祁玉初束手无策之病......”
“父亲,祁大夫虽是神医,却也是肉体凡胎,”姜韫劝道,“更何况......圣上并非生病,而是中毒。”
姜砚山低声喃喃,“我知道,我就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姜韫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抚。
“父亲没事......”姜砚山低声道,“韫韫不必担忧。”
姜韫点了点头。
“只不过自那晚之后,圣上却愈发忙碌。”姜砚山语气沉沉,“这两日圣上频繁召我进宫,一直都在商议扩军一事。”
“扩军?”姜韫有些疑惑。
“是啊,”姜砚山眉头紧皱,“大晏朝与北朔国势必会有一场大战,圣上担心他撑不到那个时候,所以提早部署兵力,也是为四殿下铺路。”
姜韫眸光一闪。
“那薛家军......要如何安排?”姜韫问道。
姜砚山又是一声叹息,“暂时还找不出能够接手之人。”
薛家军的几个重要将领都受到牵连,朝中其他将领都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此事便这样僵持不下。
姜韫微微垂眼,指尖一下一下轻点桌面,沉默几息后忽然开口,“父亲,其实朝中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堪担此重任。”
姜砚山面露疑惑,“是谁?”
“父亲应该能想得到,”姜韫抬眼,缓缓开口,“裴、聿、徊。”
姜砚山一怔,望向姜韫的目光颤了颤,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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