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炎翼的赤金色光芒划破武魂城的天际时，林越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下方熟悉的青石板路、街角的魂导器商铺、甚至城墙根下卖糖人的小摊，都让他眼眶发热——离开这一年，这座城的每一处细节，都还清晰地刻在他心里。
他不敢再飞快，怕错过小院的方向，缓缓降低高度，沿着记忆中的街道滑行。很快，那座带着小院子的青砖瓦房出现在视野里——院墙上爬着的牵牛花还在，只是比去年更茂盛，院门口的石凳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偶，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
林越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看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胡列娜正抱着一个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孩子晒太阳。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画。只是她的眼神有些放空，望着远处的街道，像是在等什么人，连林越靠近的动静都没察觉。
“列娜……”林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
胡列娜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缓缓转过头，看到悬浮在院门口的林越时，瞳孔骤缩，怀里的孩子都差点没抱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林越再也忍不住，收起凤凰炎翼，快步冲进院子，一把将胡列娜和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是胡列娜发间的桂花味，怀里的小人儿软软的，带着温热的体温，小小的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
“我回来了……列娜，我回来了……”林越的声音哽咽，下巴抵在胡列娜的发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胡列娜终于忍不住，趴在他怀里大声哭了出来，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你还知道回来！你说就去两个月，这都过去一年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林越心想，还好时间定位差的不多…
她的哭声带着委屈和后怕，一年来的担忧、焦虑、深夜的辗转反侧，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怀里的孩子被哭声惊醒，睁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林越，小嘴巴抿了抿，没哭，反而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林越的下巴。
林越的心瞬间被融化，也被揪得生疼。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眉眼像极了胡列娜，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嘴角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澄澈。
“这是……我们的孩子？”林越的声音轻得怕吵醒她，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鼻尖发酸。
胡列娜哭着点头，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鼻音：“你走后不到两个月，她就出生了。我等不到你回来，就给她起名叫林念——念想的念，想你的念。”
“林念……”林越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眶更热了，“好名字，真好。”他收紧手臂，将妻女抱得更紧，仿佛要把这一年的空缺都补回来。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暖得让人不想松开。
“爸妈呢？”林越环顾小院，没看到父母的身影，问道。
“去菜市场买菜了，说今天要给念念做辅食。”胡列娜吸了吸鼻子，伸手整理了一下林越凌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这一年，到底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问过老师和大供奉，他们都说感应不到你的气息，还以为你……”
“遇到点意外，被困在了一个地方，没办法联系你们。”林越没有细说青云观的经历，只是简单带过——他不想让胡列娜担心，也觉得有些事暂时不必让她知道，“让你们受委屈了，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就好。”胡列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对了，大供奉前段时间让人带话，说你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他一趟，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不你现在就去？早去早回，我们等你吃饭。”
林越看了看怀里的林念，小家伙正盯着他的脸，小手还在抓他的手指，舍不得松开。但他知道老师找他肯定事关重大，点了点头：“好，我快去快回。你在家等着我，别担心。”
他在胡列娜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又轻轻碰了碰林念的小脸，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转身朝着供奉殿的方向飞去。胡列娜抱着林念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轻声对怀里的林念说：“念念，爸爸回来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等他了。”
供奉殿的白玉台阶依旧庄严肃穆，林越一步步往上走，心里却不像上次来时那样紧张，反而满是对老师口中“要事”的好奇。推开殿门，千道流正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看到林越进来，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也藏着一丝担忧。
“回来了就好。”千道流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一年，你似乎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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