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是黑的。
在昏暗的手电光下,那颜色很明显,稠稠的,顺着女人胳膊往下滴。
小雅愣住了,盯着那血看。
女人自己好像没注意到,她把黑衣人拖到一边,用绳子捆起来,动作麻利。
陈建国在楼梯口喊:“快点!上面可能还有同伙!”
女人应了声,回头看了眼小雅:“走啊,发什么呆?”
小雅赶紧低头,跟着往上走。
她心里乱得很。
血是黑的……这正常吗?门里污染的人,连血都会变?
楼梯爬到一半,小雅忍不住开口:“你胳膊……”
女人低头看了眼,皱了皱眉:“没事,皮外伤。”
她从口袋里掏出条手帕,随便缠了两下,继续往上走。
小雅没再问。
到了地面,阿昊坐在仓库门口,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他衣服上也有血,但那是红的。
“姐,你受伤了?”阿昊站起来。
“小伤。”女人说,“你怎么样?”
“挨了一拳,没事。”阿昊看了眼王建国,“这就是那个持钥者?”
“嗯。”女人说,“先离开这儿。”
他们回到车上。
女人让王建国坐副驾,小雅和陈建国还是坐后座。
阿昊躺进后备箱那个空间,说想睡会儿。
车发动,开出废弃厂区。
上了路,小雅从后视镜里偷看女人的胳膊。
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了,但颜色……好像没那么黑了?也许是光线问题。
陈建国在打电话,终于有信号了。
他打给李教授。
电话通了。
“老李,我们接到人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李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老马情况不稳定,黑点扩散了。我给他用了镇静剂,现在睡着了。但得尽快处理,不然……”
“我们这边完事就回去。”陈建国说,“张建民和周明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们到西安了,在安全屋等着。”
“好,保持联络。”
挂了电话,陈建国看了眼开车的女人。
“怎么称呼?”
“阿岚。”女人说。
“阿岚,你们那个安全点在哪儿?我们把王师傅送过去,然后得回西安汇合。”
阿岚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不去我们那儿。直接去西安,我送你们到附近。”
“你们不一起?”
“我们还有事。”阿岚说,“南海钥匙的下落,明天能有消息。到时候联系你们。”
陈建国想了想:“行。”
车在夜路上开。
王建国坐在副驾,一直没说话,就抱着他那把土黄色钥匙,眼睛盯着前方。
小雅忍不住问:“王师傅,你刚才说钥匙会说话,具体是什么感觉?”
王建国回过神,转头看她。
“就是……脑子里有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有时候是一个词,有时候是一句话。”
“说什么了?”
“最近常说的是……‘开门’。”王建国说,“一直重复,‘开门、开门’。”
车里气氛一下子冷了。
阿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陈建国问:“除了这个,还有吗?”
王建国想了想:“还有一次,说了句完整的话。‘七钥齐聚,门主归来’。”
小雅心里一紧。
这话她在哪儿听过。
对了,爸爸消散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
“门主是谁?”陈建国问。
王建国摇头:“不知道。钥匙就说了这么一句,再没提过。”
阿岚突然开口:“我们老大进总门前,也说过这话。”
所有人都看向她。
阿岚盯着路面:“他说,总门里关着的,可能就是‘门主’。但那是传说,没人见过。”
“传说怎么说?”小雅问。
“说门不是天生的,是‘门主’造的。七把钥匙也不是锁,是……是召唤‘门主’的祭品。”阿岚声音很平,“集齐七把钥匙,在总门同时使用,就能唤醒‘门主’。”
陈建国脸色难看:“那锁门计划……”
“可能是错的。”阿岚说,“但我们也只是猜测。老大进去,就是想验证这个。”
车里的空气沉甸甸的。
小雅摸摸口袋里的绿钥匙。
祭品?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做的一切,不是在拯救世界,是在召唤更可怕的东西?
“那还锁不锁门了?”她问。
陈建国沉默。
阿岚说:“锁。因为不锁的话,分门会先开,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一样是灾难。锁了,至少能争取时间。”
“然后呢?”
“然后……”阿岚顿了顿,“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法。在那之前,钥匙不能集齐。”
王建国插话:“可你们不是说,月圆夜要七把钥匙同时锁门吗?”
“那是原计划。”阿岚说,“现在得改。”
陈建国摇头:“怎么改?时间不够了。海上钥匙丢了,地下和天上的还没找到,就算找到了,还要说服他们配合。现在改计划,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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