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边一个废弃加油站。
小雅让红姨把车开进加油站的维修车间里，从外面看不见。独眼和刀疤去检查了加油站的小超市，里面空荡荡的，货架都倒了。
“没人。”刀疤回来说，“灰积得老厚，起码半年没活人了。”
小雅点头。她把从内卫队车上拿下来的通讯器放在一张破桌子上，看了眼时间。
还剩八小时零五分。
“真等她来？”小武问，“万一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呢？”
“那就打。”小雅说，“反正迟早要打。”
守护者站在加油站门口，看着公路方向。她没进来，就站在那儿，像尊门神。
红姨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小雅，你能量还剩多少？”
“不到二十。”小雅说，“够用。”
“够用个屁。”刀疤说，“你鼻子又流血了。”
小雅抹了把，手背上是红的。她没接话。
通讯器滋滋响了两声，女声又来了：“我到了。在公路第三个里程碑旁边。你们在哪？”
小雅拿起通讯器：“看到加油站了吗？东边那个废弃的。”
“看到了。”
“一个人过来。”小雅说，“敢带人，我们就敢撕票。”
“钥匙不是你们的人质。”女声说，“她比你们都强。”
“那你就试试。”
通讯器断了。
几分钟后，公路上出现个人影。是个女人，穿黑色作战服，没带武器，至少明面上没有。她走到加油站门口，停下，看了眼守护者。
“你就是钥匙？”女人问。
守护者没说话。
小雅走出去：“进来谈。”
女人跟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短发，脸上没表情。进了维修车间，她扫了眼屋里的人，目光在小雅身上停了停。
“你是管事的？”她问。
“算是。”小雅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怎么称呼？”
“陈队。”
“名字呢？”
“没必要知道。”陈队说，“直接谈条件。”
小雅指指对面的空油桶：“坐。”
陈队没坐，站着说：“内卫队现在分两派。张浩那派想把钥匙抓回去继续做实验，我们这派觉得实验已经失败了，钥匙失控，应该换条路。”
“什么路？”
“合作。”陈队说，“我们帮你们搞定追捕，你们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陈队看了眼守护者：“让她帮我们清理一个地方。”
小雅皱眉：“清理？”
“西边有个旧基地，里面关了一批‘失败品’。”陈队说，“都是早期实验弄出来的怪物，半人半情绪能量体，杀不死，关不住。最近有暴动迹象，我们的人撤不出来。”
“所以你想让守护者去把它们全净化了？”
“对。”陈队说，“净化完，基地归你们，里面的资料、设备，随便拿。我们还会提供技术支持，帮你们躲开另一派的追捕。”
小雅笑了：“听起来我们赚大了。”
“本来就是我们惹出来的烂摊子。”陈队说，“收拾干净，大家都有好处。”
“为什么找我们？你们自己处理不了？”
“处理不了。”陈队说得很干脆，“那些怪物免疫物理攻击，能量武器效果也有限。但钥匙的净化能力，从原理上克制它们。”
小雅没马上回答。她看向守护者：“你怎么说？”
守护者转过头：“可以。”
“可以？”小雅愣住，“你不问问是什么怪物？”
“不需要。”守护者说，“只要是污染，就要清理。”
陈队点头：“那就说定了。基地离这里八十公里，开车一小时。我们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到。”
“等等。”小雅站起来，“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
陈队从口袋里掏出个平板，点了几下，递过来。屏幕上是个监控画面，像个实验室，里面有几个扭曲的人形生物在撞玻璃墙。
“实时画面。”陈队说，“基地的监控还能用。你们可以一直看着。”
小雅接过平板。画面里的怪物确实不像人，手脚长得畸形，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彩色光——那是情绪能量的具现化。
“这些是……”
“早期尝试把情绪能量直接植入人体的产物。”陈队说，“后来项目停了，但这些‘样品’处理不掉，就一直关着。关了十年，最近容器老化了。”
小雅把平板还给陈队：“你们造的孽，让我们擦屁股？”
“所以条件开得好。”陈队说，“基地里还有杨振当年留下的私人实验室，密码只有他知道。他死了，但你们有钥匙，说不定能打开。”
小雅心里一动。杨振的实验室？
“他实验室里有什么？”
“不知道。”陈队说，“那是他的禁区，我们都没进去过。但传闻里面有关于源初之井的原始数据，还有……他女儿的资料。”
小雅猛地抬头：“他女儿？”
“杨振加入内卫队之前，有过家庭。”陈队说，“老婆死了，女儿失踪。有人说他女儿也被做过实验，但找不到记录。也许在他私人实验室里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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