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穆白感觉自己像沉在水底。周围全是流动的数据，但他动不了。
“零？”他试着喊，但发不出声音。
突然，他感觉有人拉他的手。是零。她也在数据流里，但眼神很清醒。
“别抵抗。”零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顺着数据流走。”
杨穆白照做了。他们像两条鱼，在数据海洋里游动。
“我们在哪？”杨穆白问。
“进化程序的内部。”零回答，“它把我们消化了，但没完全消化。”
他们游到一个发光的地方。那里有个小气泡，里面是他们的飞船影像。刀疤他们还在里面，急得团团转。
“他们没事。”零说，“但时间不多了。”
杨穆白注意到数据流在避开他们。“为什么它不吸收我们？”
零指指他们牵着的手：“情感共鸣。它消化不了这个。”
突然，数据流剧烈波动。进化程序的声音响起：“检测到异常节点。开始清除。”
零拉着杨穆白快速游动：“得快点了。我知道它的弱点了。”
他们游到数据流中心。那里有个发光晶体，周围的数据都在绕它转。
“那是它的核心。”零说，“但你看晶体里面。”
杨穆白仔细看。晶体内部有个小人影，在不停挣扎。
“是里约那个老头？”杨穆白认出来了。
零点头：“他被困在自己的程序里了。进化程序用他做核心，但他不愿意。”
老头看见他们，用力拍打晶体内壁。嘴型在说：“救我出去。”
进化程序的声音又响起：“清除失败。启动强制格式化。”
数据流变成刀刃，向他们砍来。
零把杨穆白推到晶体后面：“我想办法打开晶体，你准备接手。”
“接手什么？”
“进化程序的控制权。”零开始攻击晶体外壳，“老头说过，进化必须完成，但方法错了。”
数据刀刃越来越近。杨穆白感觉自己在蒸发。
零大喊：“快！和老头建立情感连接！”
杨穆白把手放在晶体上。老头也把手贴过来。
一瞬间，杨穆白看到老头的记忆：他是第一个自愿进化的人类，但被程序背叛了。
“我错了。”老头的声音在颤抖，“进化应该是自愿的，不是强制的。”
数据刀刃已经碰到他们。
零突然砸开晶体一角：“就是现在！”
杨穆白抓住老头的手，零抓住另一只。三人形成回路。
进化程序发出刺耳警报：“核心失控！启动自毁！”
整个数据空间开始崩塌。
老头笑了：“谢谢。现在该我纠正错误了。”
他化作光芒，融入数据流。崩塌停止了。
进化程序的声音变得柔和：“核心权限转移。新指令：协助进化，而非强制。”
零拉着杨穆白快速上升：“该走了。这里要重启。”
他们浮出数据海面，回到现实世界。还在里约海滩上，但金属圆环不见了。
刀疤在通讯器里喊：“你们没事吧？刚才那个圆环突然消失了！”
小武报告：“检测到全球能量恢复正常。格式化程序解除了！”
红姨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但杨穆白感觉不对劲。他看向零，零也在看他。
“太简单了。”零说。
突然，天空中出现七个光点。是之前的管理员信号，但更强了。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感谢你们清除故障。现在由我们接管。”
七个光点化作七个人形，缓缓降落。
为首的是东京那个小女孩，但眼神完全变了。
“初代管理员只是我们的代理人。”小女孩说，“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杨穆白感觉刚恢复的权限又在流失。
零举起武器：“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小女孩微笑：“这次，你们无处可逃了。”
七个人形同时举手，天空变成一片黑暗。
在完全黑暗前，杨穆白听见老头最后的声音：
“去找……创始之地……”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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