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刀疤指着星图上那个熟悉的地球轮廓，“清理程序的老家在我们老家？”
小武快速敲打控制台：“信号源定位确认，就是地球。准确说是北纬39度，东经116度……”
“北京？”红姨插嘴。
“更精确点，天安门广场位置。”小武补充。
零一直盯着星图没说话。杨穆白注意到她表情不对。
“你去过那儿？”杨穆白问。
零摇头，又点头：“不是我。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
凯凑近看星图：“现在怎么办？真要回去？”
突然控制台发出滴滴声。星图旁边跳出一行字：“倒计时：71:59:58”
“三天时间。”小武解读，“看来是给我们的期限。”
刀疤抓头：“回地球要多久？”
小武检查数据：“按正常跳跃，大概两天。”
“那还等什么？”红姨走向控制台，“赶紧设定航线。”
“等等。”零突然开口，“这是个陷阱。”
所有人都看她。
“理由？”杨穆白问。
零指着那个倒计时：“太巧了。刚好给我们留出赶到地球的时间。就像安排好的一样。”
小武点头：“有道理。可能我们一到地球，清理程序就启动。”
凯提出问题：“那不去呢？”
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墙壁开始渗出黑色液体。
“看来不行。”刀疤躲开一滴黑液，地面立马被腐蚀出个洞。
杨穆白拍板：“没得选。设定航线，去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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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飞船跳出跃迁，地球出现在前方。
但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小武盯着扫描仪，“没有任何通讯信号。连卫星信号都没有。”
屏幕上显示地球表面。所有城市完好无损，但就是没人活动的迹象。
“像被按了暂停键。”红姨嘀咕。
零突然指着非洲大陆：“看那里。”
原本应该是撒哈拉沙漠的地方，现在覆盖着一片巨大金属结构。形状像朵花，正缓缓旋转。
“那是什么玩意？”刀疤问。
小武放大图像：“能量读数爆表。比创造者那边的黑洞还强。”
杨穆白感觉胸口发闷。不是疼痛，是种奇怪的共鸣感。
“我好像……认识那东西。”他说。
零看他一眼：“具体点？”
杨穆白摇头：“说不上来。就像做梦醒来记不清细节，但感觉还在。”
飞船突然剧烈晃动。
“被锁定了！”小武大叫，“那朵金属花在发射信号！”
控制台自动跳转到接收模式。一个声音直接在他们脑子里响起：
“欢迎回家，孩子们。”
是创造者的声音。
“你没死？”刀疤脱口而出。
声音轻笑：“那个被你们消灭的只是我的一个分身。现在说话的是本体。”
金属花表面亮起无数光点，组成一张巨大的人脸。和创造者一模一样。
杨穆白走到控制台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人脸眨眨眼：“完成实验。清理程序不是毁灭，是测试。看看哪些造物能进化到下一阶段。”
零握紧枪：“所以地球是实验室？”
“实验室？不。”人脸微笑，“地球是控制中心。一直都是。”
屏幕突然切换，显示地球内部结构。地核处有个巨大晶体，正发出脉冲光芒。
“情绪能量核心。”创造者解释，“你们收集利用的情绪能量，都来自这里。”
杨穆白想起什么：“星海也知道这个？”
“星海知道一部分。”创造者说，“所以他选择对抗。可惜方法错了。”
金属花突然射出一道光束，直接连接飞船。
“现在，做出选择。”创造者声音变得严肃，“接管能量核心，成为新的管理员。或者拒绝，和地球一起被格式化。”
控制台弹出两个选项：接受/拒绝。
倒计时出现在屏幕上：00:59:59
“一小时后，无论你们选不选，格式化都会开始。”创造者补充。
小武检查连接：“光束在下载数据到我脑子里……天啊，是管理员操作手册。”
零突然举枪对准控制台：“断开连接。”
“做不到。”小武摇头，“光束已经锁定我们。”
杨穆白盯着那两个选项。他感觉地核处的晶体在呼唤他。
“如果接受，会怎样？”他问。
创造者回答：“成为地球管理员，控制全人类的情绪能量。但会被永远绑定在这里。”
“拒绝呢？”
“格式化启动，所有生命重新洗牌。包括你们。”
红姨骂了句脏话：“这算什么选择？”
倒计时显示00:45:00
零突然注意到什么：“杨穆白，你手怎么了？”
杨穆白低头，发现自己的右手在发光。不是反射，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光。
“我不知道……”他话音未落，整个控制台突然黑屏。
然后地核晶体的图像自动弹出。一个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这次不是创造者：
“认证通过。欢迎回来，管理员。”
金属花的人脸突然扭曲：“不可能！我还没授权！”
杨穆白感觉一股庞大信息流涌入大脑。他看见地球的真相：不是实验室，是个监狱。关押着上个宇宙时代的流放者。
创造者是狱长。而他们，都是囚犯的后代。
“零……”杨穆白艰难开口，“我们被骗了。所有人都被骗了。”
倒计时突然停止在00:38:12
金属花开始解体，碎片坠向地球表面。
创造者的声音充满惊恐：“你做了什么？系统权限被覆盖了！”
杨穆白举起发光的右手：“不是我做的。”
他看向零。发现她左手也在发光。
地核晶体投射出新影像：另一个金属结构正从太平洋深处升起。形状像个月亮，发出柔和蓝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新结构中传出：
“好久不见，各位。我是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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