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资公司成立的第三个月,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打响。
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是何霜。
那天凌晨两点,她在默然安保的情报中心值班,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不起眼的警报——来自合资公司数据中台的访问日志,有一个IP地址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内,以“系统维护”的名义,调取了十七次数据。
每次调取的数据量都不大,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调取的目标也分散在不同的业务模块——仓储效率数据、算法迭代记录、客户需求分析……
单独看,每一次都像是正常的系统维护。
但何霜干了十年情报工作,对这种“分散潜伏、缓慢渗透”的手法太熟悉了。
她立刻调出那个IP的详细信息。
归属地显示: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县——Apex Dynamics总部所在地。
何霜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程牧野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通,程牧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何霜?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我知道。”何霜说,“但你需要现在来一趟情报中心。”
程牧野到的时候,何霜已经把所有的数据打印出来,铺满了整整一张会议桌。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Apex的人在偷我们的数据?”
何霜摇头:“还不确定是‘偷’。他们有系统维护的权限,调取数据从技术上讲是合规的。但频率和时段太可疑了。”
程牧野沉默了几秒。
“卫凌知道吗?”
何霜说:“不知道。我还没通知他。先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你觉得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程牧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三个月前,卫凌在仓库门口说的那句话:“数据主权归默然,我答应了。”当时他觉得,这个条件卫凌能答应,说明对方是有诚意合作的。
但现在……
“我不知道。”程牧野说,“但我们需要查清楚。”
何霜说:“怎么查?”
程牧野想了想:“你继续盯着访问日志,不要打草惊蛇。我明天去见卫凌——他正好在国内。”
第二天下午,程牧野在合资公司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卫凌。
卫凌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正在看一份技术报告,见程牧野进来,抬头笑了笑:“程总,怎么有空过来?”
程牧野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问:“卫总,Apex总部最近有没有安排人对我们的数据中台进行特殊的系统维护?”
卫凌愣了一下:“系统维护?我不知道这事。技术团队的事情我不都过问。怎么了?”
程牧野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但卫凌的表情很自然——困惑,意外,没有任何心虚的痕迹。
程牧野把带来的那份打印件放在他面前。
“过去七十二小时,有一个IP从Apex总部调取了十七次数据。调取时间都在凌晨,调取的目标很分散。技术上是合规的,但这个频率和时段,不太正常。”
卫凌拿起那份打印件,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事我不知道。”他说,“我回去查一下。”
程牧野点头:“好。查清楚了告诉我。”
卫凌放下打印机,看着他:“程总,你是不是怀疑我在背后搞鬼?”
程牧野沉默了两秒。
“我不怀疑你。”他说,“但我怀疑有些人。”
卫凌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程总,”他说,“谢谢。”
程牧野说:“谢什么?”
卫凌说:“谢谢你没有直接去找林总,而是先来问我。”
三天后,卫凌从美国飞回来。
他落地后没有回酒店,直接去了程牧野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程牧野面前。
“查清楚了。”他说。
程牧野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内部调查报告,详细记录了Apex总部技术团队一名高级工程师的行为——他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利用系统维护权限,调取合资公司的数据,试图建立一份“镜像数据库”,用于Apex内部的独立研发。
调查报告的最后,是这名工程师的辞职信复印件,以及Apex法务部门出具的一份承诺函,承诺此事与Apex管理层无关,并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程牧野看完,抬起头。
卫凌坐在他对面,脸上没有表情。
“程总,”他说,“这个人已经被开除了。Apex总部让我转告你,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接受合资协议中约定的任何处罚。”
程牧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卫总,你事先知不知道?”
卫凌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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