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看着屏幕上的企业名单,有些她知情,有些连她都不知道:“这是林默的私人投资,不归默然集团所有。他成立了一个离岸基金来管理,受益人写的是...‘人类未来信托’。”
“受益人不是具体的人或组织,而是一个概念,”秦朗明白了林默的用意,“他想确保这些技术不会被滥用,即使他去世后。”
他调出基金的管理架构,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设计:基金由七人委员会管理,委员身份保密,彼此不知道对方是谁。决策需要五人以上同意,且必须包含至少两名外部伦理学家。
而秦朗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是委员之一,”沈清月指着屏幕,“林默指定你接替他的位置。但其他六个人...我不知道是谁。”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送时间是三天前——正是“净化会”倒计时开始的那天:
“致第七委员秦朗:
如果你读到这条信息,说明‘审判’已经开始了。不必询问我们的身份,我们是为了共同理念而聚集的陌生人。
我们观察你三年,认可你作为林默继承人的资格。现在,是时候启用‘未来之镜’计划了。
第一步:公开‘人类未来信托’的存在,以及它所投资的十七项前沿技术。
第二步:宣布默然集团将转型为‘责任科技平台’,所有技术研发和应用都将通过伦理审查。
第三步:邀请‘净化会’参与监督——如果他们真的关心人类未来,而不是仅仅想毁灭过去的罪人。
记住,技术本身无善恶,但使用技术的人有。我们的使命不是拒绝技术,而是引导技术。
——你的匿名同僚,人类未来信托管理委员会”
秦朗和沈清月对视一眼。这步棋走得比他们预想的更远,也更大胆。
“林默到底布了多少局?”沈清月喃喃自语。
“足够我们打赢这场战争,”秦朗眼中闪过决断,“但不是用对抗的方式,而是用超越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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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全球瞩目的默然集团新闻发布会准时召开。与外界预期不同,会场没有选在总部大楼,而是在上海张江科学城的一间实验室里。背景不是企业标志,而是一个正在运行的量子计算原型机。
秦朗走上讲台,没有穿西装打领带,而是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他胸口别着那枚银色领带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各位,今天我不代表默然集团发言,”他的开场白出人意料,“我代表‘人类未来信托’管理委员会发言。”
台下记者们交换着疑惑的眼神。这不是预想中的危机公关,而是一个全新的叙事。
秦朗调出全息投影,显示出“人类未来信托”的投资图谱:“这是林默先生生前设立的私人基金,独立于默然集团,专注于投资和引导具有重大社会影响力的前沿技术。过去五年,它投资了十七家初创企业,所有投资都附加了严格的道德使用条款。”
他逐一展示这些技术:能够提前72小时预测地震的人工智能模型、可以将塑料垃圾转化为生物燃料的纳米催化剂、可以修复特定基因缺陷但无法用于增强的基因编辑工具...
“林默先生晚年的真正工作,不是经营企业,而是为人类的科技未来设置护栏,”秦朗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他知道技术是双刃剑,知道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风险。所以他想做的,不是阻止进步,而是确保进步不会伤害人类。”
台下一位欧洲记者举手:“秦先生,这与‘净化会’今天凌晨曝光的材料形成鲜明对比。您是否在试图用这些光鲜的科技投资,来掩盖黑暗的过去?”
“不,”秦朗直视提问者,“我是在展示一个人的复杂性,一个组织的演变过程。是的,‘暗影会’做过黑暗的事,默然集团在转型期有过灰色操作,这些我们都不否认。但我们想说的是:这些错误不应该定义我们的全部,更不应该阻止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赎罪基金”的首批补偿名单,包括李大山家属的具体信息和补偿方案:“我们为过去的错误承担责任,同时,我们也在为未来的责任提前布局。这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同时进行的进程——赎罪与建设,反思与前进。”
又一位记者提问:“您刚才提到邀请‘净化会’参与监督,这是认真的吗?他们会接受吗?”
“邀请已经发出了,”秦朗调出一封加密邮件的发送记录,收件方是一个匿名地址,“我们邀请‘净化会’派代表加入‘人类未来信托’的伦理审查委员会,参与监督这些技术的应用。如果他们真正关心人类的未来,而不仅仅是审判过去,他们会接受的。”
会场哗然。这步棋太过大胆——邀请敌人进入决策层。
秦朗继续说:“我知道这个邀请看起来很冒险。但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不需要更多的对立,需要的是对话;不需要更多的审判,需要的是建设。如果‘净化会’真的有比我们更高的道德标准,那么请用这些标准来帮助我们做得更好,而不是简单地摧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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