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司主，还是查到了。
宋沉心中一沉，万事皆休。
沈鸿远的话还在继续，语速不快不慢，却字字如钉。
“裴玄的诸多事迹，不少都发生在安平城。”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而赵景，恰好便在安平城中任过职。”
地库中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沈鸿远偏过头，将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宋沉身上。
“宋大人，你既然入了通幽司，那便是通幽司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沉压。
“可别有太多其他想法。”
宋沉喉头微动。
“属下从始至终，都未有二心。”
他的声音干涩了些，但仍保持着该有的恭敬。
沈鸿远淡淡道：“但愿。”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斥责都要沉重。
其余几位玄令看向宋沉的眼神，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场之人，无论谁叛出通幽司，都说不通。谢孤城是沈鸿远一手提拔的。李
崇远更是李家的代表，根基深厚。
另外两位老玄令更是与司内荣辱与共。
唯独宋沉。
皇族宗亲，亲王之子。
纵使他表现得再好、再恭谨、再忠心耿耿，这个身份便注定了一件事，他永远不可能坐上司主的位子。
而皇族那边被通幽司压了这么多年，心里头那口郁气，只怕早已咽不下去了。
宋沉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微妙变化。
他没有辩解，也无从辩解。
沉默了片刻，李崇远还是开了口。
“这个理由太牵强。”
他的语气不再像方才那般轻松，而是带上了几分认真。
“仅凭这些猜测便要动赵景，我无法接受。”
李崇远看向沈鸿远，沉声道：“赵景他走的分明是通幽的路数，与那裴玄有何干系？就算他在武库门前停过脚，这大门开着呢，换了谁不会多看两眼？”
他的话说得不客气，却也不无道理。
毕竟这是他李家的人，双凝种通幽，放眼整个大运王朝都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人才，若是被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扳倒了，那才是通幽司真正的损失。
沈鸿远看了李崇远一眼。
然后他开口了。
“前些日子，司内派去万宝楼的人，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像是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逸事。
李崇远的眉头拧了起来。
沈鸿远继续道：“十万里外的凌虚渡，两年多前，有两位人族在那里厮杀。”
人族？
在凌虚渡？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凌虚渡地处化外之地，那是妖魔盘踞的所在，人族出现在那里本就稀罕，更何况是两位人族相互厮杀。
沈鸿远没有停顿。
“其中一位，能变化白色宝象。”
李崇远的瞳孔微微一缩。
“另一位，能驱使血色丝线。”
地库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鸿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像是在念一份卷宗上的文字。
“最终，那驱使血色丝线之人，凭借强横的肉身之力，将那白色宝象生生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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