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坏话被当事人撞见了。
哪怕是厉飞宇脸皮再厚，也一下红了脸，这时候倒是舌头打结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不……不好意思莉娜，我不是故意这么说你的，我就是……”
厉飞宇说着，忽然腰间被一只手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止住了话头。
褚楚低声骂道，“厉飞宇！认真道歉！”
莉娜的心脏被捏紧了一瞬，她脑子一下闪过数道白字，几乎占据她整个视野。
她母亲看了成绩，冷声斥责，“莉娜你太过骄傲了，学习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多少人赶超你了。”
她的老师找她谈话，摇了摇头，“莉娜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这道题目这么简单，你不应该做错的啊。”
她的同学窃窃私语，“莉娜这个人好高傲，我上次和她说话，她都不理人，也没见过她和谁关系好，不会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最后，莉娜抬起头直视眼前的几人，“我人格没障碍，让开。”
莉娜加快脚步经过他们身侧，心跳的飞快，抱紧了书，低头走过去。
她其实也认同论坛上说的那些话。
莉娜从小到大上了很多补习班，一直都是别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早就忘了怎么和别人交流。
说她高傲，骄傲，人格有问题，其实都是对的吧，只是她不承认。
她以冷酷的面貌面对人们，只是为了遮掩内心的不安。
重叶望向少女高挑纤长的背影，挺直脊背，却僵硬地同手同脚拐入书架走廊。
“要是莉娜也是精神病的话，那我算什么？”她轻轻抬眼望向厉飞宇，嘴角带着些讽刺。
厉飞宇一时间僵住，试图解释道：“虫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池敏抱起双臂，一脸无语：“厉飞宇你真应该好好动动脑子，不要听风就是雨行不行？上次你误会祁连就已经够蠢了。”
褚楚手指了下脑袋，“厉飞宇是这样的。”
“喂，咱是不是一个乐队的！”厉飞宇被说得一脸心虚。
重叶拍了下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下次要是再把霍晨气走，我们乐队连资金都没有了。”
“管住嘴巴，厉飞宇。”重叶说道。
厉飞宇应了一声，“好吧，那我去跟她道歉。”
“我来。”重叶一把子把厉飞宇拉了回来。
她眉眼冷冽，说道：“要是让你去说，明天我们乐队就该上论坛打舆论战了，到时候十个林池敏都救不回来我们的名声。”
另一头，莉娜心乱如麻，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眼神乱飘找到了书架，机械地踮起脚想要把书放回去。
一不留神，书脱离了手，马上就要砸到她的头顶。
莉娜下意识闭上眼睛，鼻尖却嗅到清风间飘来的柑橘清香，清新怡人。
那一会，像是过了很多年，两人之间安静地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莉娜，我念对你的名字了吗？”
莉娜呼吸紊乱了一瞬，睁开眼睛，转过了身。
她视野前，重叶逆着阳光站在书架下。
重叶手里抓着那本书，表情冷漠，不像是来套近乎的，只是礼貌性地问句。
莉娜喉间滚动了一瞬，她脸上闪现出几分冷漠，伸手从少女手中抽离那本书，转过身，踮脚将书放回了位置。
“有什么事吗？”她背对着重叶说道。
重叶：“抱歉，我的朋友说错了话。”
重叶视线在莉娜手里的书本名字上短暂掠过，书名像磁铁一样把这个学神的目光吸引住。
两秒后，重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来替厉飞宇收拾烂摊子的。
“不用……我没放在心上。”莉娜打断了重叶，心下想道，原来是追过来替她朋友道歉的。
重叶敏锐地察觉到莉娜的抗拒，而且这抗拒似乎更针对她。
思考过后，重叶冷不丁地说道：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当怪胎太孤单的话，可以把我当做同伴。”
“再见。”她对着莉娜冷淡地点了两下头。
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一丝留念转身就走。似乎只是为了向莉娜说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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