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龟开着越野车在前飞驰,军刺和狸猫在后排不停地为山鬼止血,一边急声安抚:“老板撑住,我们很快就到家了,千万别睡!”山鬼强打精神应着:“不睡,不睡……”
山鬼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部秘密电话交给狸猫,这是猎蟒小队用来和镖头联系的秘密电话,狸猫拿起秘密电话,拨通了号码。电话接通后,那头的镖头紧张地问道:“喂,山鬼,你们没抓到恶蟒?”
狸猫强压着内心的慌乱,尽量让声音保持镇定:“镖头,我们抓到恶蟒了,现在正在返程,估计九个小时能抵达D南省边界。请您提前到边界准备接应,我们这边有人受了重伤。”
电话那头的镖头没有多问,只简洁地回道:“好,我这就准备,你们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狸猫没再多说,和军刺一起继续全力为山鬼处理伤口,车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车辆行驶的轰鸣。
后面的皮卡上,笑魔握着方向盘,后面的车斗里的地雷和罗邦守着被绑住、仍未苏醒的恶蟒。天空下着雨,仿佛要掩盖大家的悲伤。
他们选了相对隐蔽的路线疾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抵达祖国境内,让山鬼得到及时救治。
猎蟒小队的两辆车疯狂向前,只想尽快驶离这片黑暗之地。可身后始终跟着三辆警车,时不时开上两枪,虽没打中也没造成实质伤害,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缅国的警笛声与祖国截然不同,尖锐得让人心烦。
猎蟒小队的两辆车在前,缅国的三辆警车在后追。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而罗邦现在有些崩溃了!他经历了激战,又亲眼目睹队长山鬼中弹重伤,内心早已悲愤交加,现在有被后面的缅国警方紧跟着,早已到达崩溃的边缘。
趴在皮卡车后面的罗邦忍不住了,他伸手就要去拿油纸袋里的M72火箭筒,一旁的地雷立刻按住他的手:“阿邦,你疯了?”
“地雷哥,他们跟了这么久,警笛鸣得像催命符!”罗邦悲愤道,“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你冷静点。”地雷沉声道:“他们这边的警察,这么做不过是履行职责而已,你看他们追得有气无力,明显只是做做样子。他们都是拿死工资的,没人想拼命。我们适当还击示警就行,要是真用了这东西打死警察,就真成了不法分子,他们就会真的拼尽全力抓捕我们。到时候就算我们侥幸回去了,在国内也要上法庭!”
地雷的话让罗邦找回了理智,可他心里的憋屈仍无处发泄。于是拿起手中的M4A1他朝着身后警车两侧的路面开了几枪,以此宣泄内心的愤懑。
就这样,猎蟒小队的两辆车在雨幕中继续疾驰,身后的警笛声时远时近,像一场漫长的煎熬,而他们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
越野车刚驶出其力市一个多小时后,后面的警察终于没有再追击了!猎蟒小队的两辆车就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雨幕里。道路是被重型卡车碾出来的泥辙,坑坑洼洼里积满了浑浊的雨水,车轮碾过,溅起的泥点子噼里啪啦砸在车厢挡板上,整辆车像片狂风里的叶子,抖得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车窗外,低矮的棕榈树被雨打得东倒西歪,远处的山峦裹在浓得化不开的雾里,连轮廓都模糊不清,只有偶尔闪过的破败村寨,飘着几缕被雨打散的炊烟,透着一股子荒蛮又死寂的气息。
车厢里的气氛比这雨天还要压抑。
山鬼瘫在越野车后座,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血浸透了缠着的绷带,洇红了半片车座。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呻吟,气若游丝。狸猫半跪在他身边,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手里的急救包被翻得底朝天。
“撑住,山鬼,撑住!”狸猫的声音发颤,她把最后一支止血针推进山鬼的血管,又撕开灭菌纱布,一层一层往那狰狞的伤口上裹,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了残影,“还有消炎药,还有止疼片,都给你用上,你不能睡,听见没有!”
山鬼艰难地掀了掀眼皮,视线涣散得抓不住焦点,他想抬手碰一碰狸猫的脸,指尖却重得像灌了铅,刚抬到一半,就重重垂了下去。
“水……水……”他气若游丝地呢喃。
狸猫慌忙摸出水壶,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唇边,却只有极少量的水渗进他干裂的唇缝里。看着山鬼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狸猫的眼眶红得吓人,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不能慌,更不能垮。
就在猎蟒小队离开其力市两个多小时后,行驶在后面的皮卡车的运货区角落传来一阵沉闷的哼唧声。
是恶蟒。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被粗麻绳反绑着双手双脚,瘫在冰冷的车厢底板上。脑袋里的剧痛让他皱紧了眉,刚想挣扎着坐起来,就对上了罗邦那双猩红的眼。
罗邦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山鬼奄奄一息,前路漫漫无期。看见恶蟒醒了,他二话不说,跨过去,抬脚就踹在了恶蟒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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